那时候她被这个秘书明嘲暗讽,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连反驳都忍了下去,生怕自己真的是只是谁圈养的小金丝雀, 反驳一个小小的秘书都会被赶出医院。

    许简站起了身,朝她小小取过了她放在桌上的咖啡,细抿了口:“没想到你还对任天明挺忠诚的,还替他打抱不平。”

    李秘书见她把自己给新老板准备的咖啡端起直接喝,简直怒上心头,伸手就把这杯咖啡抢了回来,动作有些大,有好几滴咖啡撒到了许简身上。

    “这是给新老板准备的,让你喝了吗,赶紧出去,不要耽误任总大事。”

    原先许简和任天明在一起时,她虽看不起许简,态度却也算是收敛,现在这女人和任总分了手,自己自然没什么好忌惮的。

    许简轻轻掸去咖啡,白色的西装晕开了好大一块的咖啡渍。

    可惜,西装她穿的不多,没想到好不容易穿一回还弄脏了。

    不过许简脸色仍是如常,反而好笑的问李秘书:“你不知道收购你们公司的是谁吗?”

    李秘书急着去准备新的咖啡,幸灾乐祸的看了眼许简脏了的西装:“这是我们公司的机密,无可奉告。”

    许简挑了挑眉,脱下了脏了的西装,只身着里面的衬衫。

    李秘书打开办公室的门,回头警告了许简一句:“你赶紧出去,再不出去,我就叫保安了!”

    说完,李秘书打开办公室的门,正好迎面撞上了任天明带着公司高层过来。

    任天明见李秘书冒冒失失的端着杯咖啡走了出来,皱眉问:“你在这干嘛?”

    李秘书被吓了一个激灵,她本就是为了和新老板结交偷偷过来的,没想到现在新老板没见到,反而撞见了任天明。

    她心虚的后退了一步,欲盖弥彰的回道:“我见许简来会议室了,想着给她端杯咖啡。”

    说完狠狠咬了下唇,直觉自己说错了话,许简和任天明闹成那样,自己还主动给许简倒咖啡,这让任总怎么想。

    谁料任天明好似没顾得上怪罪她:“许简来干嘛?”

    李秘书胡乱猜测:“可能是后悔和任总分手,说不定是来求复合的。”

    以前的许简爱任天明爱到如痴,求复合的这种事倒像她会做出来的事。

    任天明眼中一亮,整了整衣服,急忙推开会议室的门进去。

    任天明身后的几个公司高管也跟了进去,李秘书忙将手里的咖啡往旁边一放,也跟着进去了。

    任天明被许简一张照片搞到现在出门都有人扔臭鸡蛋的地步,两人之间肯定要爆发一场大战,有戏谁还不看啊。

    进去后许简果然在会议室里,她端坐在会议桌的正位,莫名的有些威势。

    任天明脸上带着喜意,问许简:“许简,你来这干嘛?”

    问完注意到许简脱下搭载手里的西装上的咖啡渍,关心的问许简:“你西装上怎么搞的,冷吗?”

    那体贴的态度,许简只在他对着许伊的时候看到过。

    许简的回答他没有得到,得到的只有许简遥遥扔过来的并购合同。

    任天明愣在当场。

    他死死的盯了并购合同半响,咬牙不可思议又艰难的问:“收购公司的,是你?”

    许简回答简短又果断:“签吧。”

    任天明眼中的不可思议变成盛怒,那个一直打压他公司,一直抢夺他公司资源的,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无名公司背后老板是许简!

    他拿着并购合同的手微微发抖,“是你在整我?”

    许简淡漠的眸子扫了他一眼:“你开公司的钱都是我给的,我用手段收回我出钱创办的公司,没问题吧?”

    任天明沉沉的喘息了声,最终只说了句:“许简,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许简笑了声,冷漠又淡薄:“你该问你自己。”

    任天明死死的捏着并购合同,自尊告诉他不能签下这份合同,看他公司破产带来的负债,和公司除了许简外无人问津的现状告诉他,他必须签。

    紧握的拳头上青筋遍布,最终还是握住了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任天明死死的盯着许简,好似要把她盯出个洞来,自他和许伊偷情被曝出来后,他无数次的想起以前的许简。

    那时的她,对自己有着炙热的爱意,无论对她如何冷言冷语,如何忽视冷漠,她总是沉默一瞬,转过头又会对自己露出笑意。

    可他好像到现在才发现,没人能比许简更爱他,甚至已经超过了生他养他的任母。

    那又是为何,如今变成这样?

    是他错了吗……

    任天明没再说什么,签完合同便带着一众的公司高管出了会议室。

    李秘书并没有跟着出去,别说走出去她现在站都站不稳,看着刚刚上演的一切,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公司所谓的新老板正是许简……

    会议室里只剩许简和李秘书,许简的目光自然投到了她的身上。

    李秘书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她虚虚扶住桌子,识时宜的叫了声:“许总……”声音颤的厉害。

    许简起了身,将那件带有污渍的西装递给了她:“送你了。”

    李秘书不敢伸手去接:“许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下面求情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许简就出了声:“你不是对你们任总挺衷心吗,跟着他走才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