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相比于自己的手, 许简当然还是更相信测温计。

    俞彻安抚的拍了拍顾敛, 接着说:“唉,怎么就发烧了呢,你这一病吻戏肯定得借位了, 要不到时候把病传给许简可怎么办。”

    顾敛眼角跳了跳, 抚掉了俞彻搭在自己肩头的手,站起了身, 沉默不语的进换装间换装去了。

    吻戏自然是得借位了,总不能他病着还坚持要和许简吻戏。

    顾敛脸色不虞的用手背触了触自己的额头,倒不是想要探探体温,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有生病,额头的温度也很正常。

    只是许简那在他额头的轻碰太过诡异, 温度正常的额头此时还真的升了升温,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闷热起来。

    下午开拍的第一场戏就是许简和顾敛的吻戏,顾敛都已经换衣服去了,许简自然也要加快速度,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俞彻格外奇怪,黏的她紧紧的,就连她上妆也搬个凳子坐在一旁,张着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许简疑惑的摸了摸脸,实在是好奇的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俞彻一愣,连忙收回了眼神,又笑着说:“有!”

    许简看了看自己眼前的镜子,可眼神在脸上转了好几转,也没看到脸上有什么东西。

    “有什么东西啊,我怎么没看见。”说完又抬头看向正在给自己上妆的化妆师:“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化妆师认真的在她的脸上看了好几遍,狐疑的回道:“没有啊。”

    许简抿着唇看向俞彻:“我脸上有什么啊,我怎么看不到啊,东西很小吗?”

    俞彻也皱了皱眉,探身靠近许简:“不应该啊,这么大的美貌看不见?”

    许简一愣,旋即没忍住噗呲笑了出来,她也是实在没想到俞彻会开这么冷的玩笑。

    看见许简笑了,俞彻也跟着笑了起来。

    正在给许简上妆的化妆师笑得更是开心,一边笑目光还一边在许简和俞彻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顾敛换装出来时,看到的正好是这样的一个场景,一个熟悉的令人不爽的场景。

    许简笑弯了眼,艶丽的脸带上那样璀璨的笑意,不知为何只能想到熠熠生辉这个词。

    顾敛凤眸一沉,和俞彻认识几年,他倒是不知道,俞彻原来也是很会说冷笑话逗人开心的。

    俞彻看到顾敛换完装出来,笑着和他挥了挥手。

    顾敛面无表情的走到了他们旁边,他垂眸看了眼许简,挽了挽左手的袖子,好似习惯性的将手往俞彻的肩上一搭,恰好露出手背。

    许简自然注意到了顾敛的动作,她看了看顾敛的手背,有些惊喜的说:“你手背的伤好的差不离多了。”

    顾敛扫了扫自己的手背:“还得谢谢你的药。”

    俞彻皱眉看向顾敛:“你伤好和许简药有什么关系?”

    顾敛嘴角一牵:“昨天是许简帮我上的药,药很好,一天就好差不多了。”

    说完又好像想起什么,看着许简说:“我记得你的药是俞彻给的是吧,药效很好。”

    俞彻眼角狠跳了几下,一时间怎么看顾敛怎么不顺眼,他一把扒下顾敛搭在自己肩头的手,对:“药效能不好吗,这是我找跌打损伤专家买的药。”

    顾敛撇了眼俞彻,眉头轻挑,完全没理会俞彻的小脾气,转身出了化妆间。

    俞彻皱着眉盯着顾敛离开的背影,他也不傻,顾敛语气中暗搓搓的情绪他也体会的到,可这种小情绪不知怎的,越琢磨越像是情敌相碰的既视感。

    可问题是,顾敛要是出现情敌的情绪,首先应该是喜欢上谁,才会出现这种情绪吧,可顾敛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绪,不不不,应该说是,顾敛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人。

    他一直认为,喜欢是人的本能,不论是喜欢物件,喜欢动物,或则喜欢人,这都是作为人一定会有的感情。

    可顾敛显然超脱了这个人的本能,他的心好像是死的,从未喜欢过任何。

    外面疯传的顾敛和许伊关系不一般他也知道,顾敛对许伊的有求必应,顾敛对许伊的关照,身为顾敛亲近的朋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的了解这是事实。

    可他更知道顾敛对许伊的态度根本不是喜欢,而更像是在做生意,付出什么又能得到什么,在他脑中自有乾坤。

    正因为他了解顾敛,他才更确信顾敛不会喜欢任何人!

    俞彻侧目看了眼正乖乖上妆的许简,许简看到他看自己,红唇轻扬,星眸潋滟。

    俞彻眸色一暗,如果是许简的话,他的判断还能确信吗……

    许简的妆很快就化完了,她站起身,准备走出化妆间,

    俞彻叫住了她,他低头思量了一下,表情有些严肃的问:“许简,你觉得顾敛怎么样。”

    许简脚步一顿,疑惑的看向俞彻,俞彻的问题来的突然又奇怪。:“嗯?”

    俞彻又补了句:“不是作为演员,而是作为男性,你觉得顾敛怎么样。”

    许简抿了抿唇,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不是这个问题不对劲,而是俞彻为什么会问她这样一个问题,以一个朋友的立场?

    许简退了半步,还是诚实的回答了俞彻的问题:“抱歉,我没有把顾敛当男性看待过,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她这个答案一出,俞彻反而松了口气。

    确实,从成为‘许简’开始,她把顾敛当过最忌惮的人,当过同一阵营的伙伴,当过敌人看待,唯独没有当过男性看待。

    男性和女性的性别之差,带来的是天然的感情羁绊。

    而一个为了可能取自己小命的人,她又怎么会让自己去产生这样的感情羁绊,她不能以男女关系去看待顾敛,她只能冷静严谨的把握好和顾敛有交际的每一步,她需要理性而不是感性。

    —— ——

    许简到片场时,工作人员已经将准备工作都做好了,顾敛也已经等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