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大概率,我肯定会非常的讨厌,只是见到库洛洛你我就可以预料那是怎样一群人了。”

    “是吗,太宰君你这样说我真伤心。”库洛洛也不是吃素的,见太宰主动提起了旅团,库洛洛想了想也开始戳对方心窝子:“我记得太宰君年少时也有过一个挚友吧,是叫做织田作之助……对吧?”

    “如果书真的能够复活已死之人,太宰君会想要试试吗?”

    一提到织田作之助,太宰的脸色马上变得冷淡了起来,虽然同样是戳心窝子的话题,但库洛洛从来不会避讳提到旅团,而太宰对于逝去的挚友,却有着相当于洁癖一样的执念。

    ——比如库洛洛这样的人,他只是提起织田作的名字都像是对织田作的侮辱。

    显然,太宰并不想谈这个话题。

    “那库洛洛你想要怎么实验?找个已经去世的倒霉蛋看看把他写进书里能不能复活?”太宰说话的语气都尖锐了起来,他看库洛洛的眼神就是一种赤裸裸的警告——如果你想利用织田作当小白鼠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太宰君,我知道每个人都有珍视的人,所以你不必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啊,我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虽然这样说着,但库洛洛的心里却在此刻真的动了一点恶劣的心思,因为太宰的反应实在是有点激烈。

    心里一边闪过这样的想法,库洛洛嘴上一边说着其他的事情:“太宰君你知道西格玛吗?”

    西格玛,太宰治当然知道。

    这个作为曾经的“天人五衰”成员之一、被陀思妥耶夫斯基赋予重要意义的棋子,现在已经被库洛洛招揽到了自己的旗下。

    原来在那么久之前,他就已经开始考虑现在了事情了。

    太宰眨了眨眼睛,库洛洛一提起这个人,他马上就知道库洛洛想说什么了,这时的太宰治坐在位子上,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看着库洛洛,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西格玛就是被书创造出来,他也许可以成为现成的标本。”

    ——从库洛洛知道西格玛是被书创造出来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虽然西格玛交换情报的异能也非常有用,但作为被书创造出来的标本,其实这才是他向西格玛伸出手的主要理由。

    第1卷 第49章

    ——一个故事。

    49

    西格玛是个小可怜。

    从他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天开始, 他就没有记忆,带着两张车票在茫茫沙漠中出现,不知道该前往何方, 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被欺骗, 被利用,因为交换情报这个异能,他被所有人疏远隔离, 成为了一个永远也无法融入人群的怪物。

    他的人生就是一出悲剧, 当然, 西格玛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因为被利用过太多次, 所以当库洛洛向他伸出手时,西格玛的心中虽然存了一丝侥幸,但是同时也提起了更厚的壁防——库洛洛不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至少对于西格玛而言, 他并不值得相信。

    西格玛很清楚库洛洛只是在利用自己,而库洛洛也一直没有隐藏着一点。

    也许他一辈子就只能这样活下去, 没有办法期待改变, 也没有办法拥有自己的家。

    所以当库洛洛微笑的出现在他面前,温柔的向他提出要求时,西格玛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西格玛,你能帮我个忙吗?”黑发的青年看着他, 用温和的声音这样问到。

    这一天, 终于还是来了。

    西格玛听见自己的内心深处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但人类不是常说吗?无论你的内心深处此刻正在经历什么波澜壮阔的决意,或者涌起了什么天翻地覆的波澜,但也许在身旁的陌生人眼中,你的表情也只是比常人沉默了一点。这种战斗注定孤身一人,没有人能在这个时刻安慰你, 甚至是理解你。

    西格玛就是这样,虽然此刻他的内心已经掀起了波澜,但表面上,他却只淡淡的回问了一句:“什么忙?”

    “西格玛,你是被书创造出来的人,我需要你帮忙做个试验。”库洛洛是这样说的。

    “好。”他表情平稳的这样回答到。

    库洛洛带回来的书和普通的书没有区别,那本传说中只要是写上去的文字都能成为现实的空白书此刻正摆在西格玛的面前。

    他上手摸了摸,心中涌现出了一种奇特的情感。

    “我就是被这种书创造出来的?”

    “看起来似乎是这样的。”

    西格玛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在心中想想,直到听到库洛洛的回答,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意味。

    ——他真的很难把自己的诞生和眼前的这本书联系起来。

    眨着眼睛,此刻回荡在西格玛心里的是一种无法准确描述但又确确实实能够体会到的荒诞感。

    “我需要怎么做?”

    库洛洛思考了起来,漆黑的瞳孔里流露出了莫名的情绪,那情绪西格玛永远也无法理解,然后他听到库洛洛说到:“西格玛你有什么愿望吗?只要是你希望的,你都可以写上去。”

    书的能力是有限制的,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注定没有结果,背后的真相会被掩藏在黑暗中,然后再也没有人了解事件的全貌,但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书才会有这样的限制——只有一个有因有果、并符合逻辑关系的故事被写到书上,才能够被实现。

    “很神奇吧?”

    “故事是个很有趣的东西,故事是虚构的,但是故事却需要严格的遵守现实的社会逻辑,而现实却恰恰相反,现实什么都不需要遵守——没有因果,没有始终……西格玛,你说这样一本神奇的书为什么会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呢?”

    西格玛垂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