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蜀州都知新的一战要来临了,上下都在做准备,各大工厂不做停歇加班轮班干活,武器厂努力打造□□、火药大炮,棉衣厂制作抵御寒冷江风的棉衣,医学院连通各大药铺制药,极少有老百姓歇息。

    正月还才刚刚过了一半,蜀地道路上还铺满了皑皑白雪,一些在家的孩童早起,先是去洗漱用饭后,听从父母的嘱咐拿过扫帚在自家院坝里扫雪,好在蜀地的雪并不如北境会铺满,他们扫起来也不算费劲儿。

    扫雪觉着无聊,还一边扫一边背着夫子们要求在寒假里背诵的古诗,孩童稚嫩又断断续续的背诵声,在这初晴的寒冬里别有生机。

    一骑骏马从远道飞驰而来,引得周遭农庄的里的百姓和扫雪孩童频频侧目。

    骏马之上的官差全是污垢,满脸焦急,骑马高声急呼:“勤王!当今圣上下旨,江南告急,招天下兵马勤王!”

    第73章 退位 南下勤王

    早春的江南冰雪化冻, 枝头生出翠绿的新芽,园中花儿含苞。

    若是往日还会有文人雅士附庸风雅地赋诗一首,此时江南东溪城内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高门世家紧闭大门,老百姓们亦是缩在家中不敢出声。

    皇城之中宫女太监们行色匆匆, 都在考虑如何保命, 听说那陈霸王已杀至东溪城外, 破城只在朝夕间,谁也不敢想象一介草寇也能颠覆朝纲。

    “悔不该流放岑将军……”正锡帝此刻虽还着皇帝皇袍,却难掩其狼狈, 他眼瞳猩红着喃喃。

    若未流放了岑寅,还有人能戍守在淮河,那些匪寇如何跨江而来?他已向天下下发勤王诏令,亦不知是否会有人来勤王。

    正锡帝又愤恨地骂道:“该死的草原人,该死的逆军!”

    他的探子打探出来,草原人许诺起事的陈霸天夺取东溪城后,他们俩共治天下,所以来得这般快。

    外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太监都还来不及禀告, 雍容华贵的太后领着貌美的妃嫔,以及宫中还未出嫁的年轻公主过来。

    正锡帝一看见太后, 当即红了眼,着急地喊道:“母后, 如今该如何是好?”

    太后好似哭过了, 此时满面憔悴,她望着面前焦虑不安毫无章法的儿子,忽然觉着当初就不应替他争什么皇位, 至少还可能保住性命。

    太后抿唇不言,只是让随行的大太监端来一些物件送至正锡帝面前。

    正锡帝只看了一眼,顿时吓得双腿软跌在地上,惊恐地望着太后,大喊道:“母后您这是要作甚?!”

    那木盘之上无外乎三样,白绫、匕首、毒酒。

    太后领后宫嫔妃公主齐齐朝他跪下,正锡帝哪里敢受自己母亲一拜?赶紧起身上前搀扶。

    太后哽咽地道:“皇帝,此法为保我朝最后一丝尊严。你若去了,母后等随后便来。”

    如今朝臣们闭门不出,只有鲜少几位还守在宫中。

    太后心里清楚,这些朝臣可能不会死,而皇帝必定会死。而她们身为皇室女眷,不死也要受尽屈辱。如此真不如一死护佑最后的尊严。

    正锡帝手指颤抖地拂过那三样,只觉自己指尖的皮肉被锋利的匕首划破,那股微痛自指尖传遍身躯,正锡帝摇着头不断后退,喊道:“不可!”

    他恐惧又急切地握住太后的手,几乎是又哭又喊,语无伦次地道:“母后,还未到最后一刻。皇兄……皇兄总不会看着我们天启朝败了吧?等他来了,朕,朕……我不做皇帝了,我把位置让给他。朕不要死!定然还是有转机的。”

    太后目光悲悯,看着这唯一的儿子道:“那他可来了?”

    太后前些日子也听说了萧听云未死的消息,这些日子本还心有一丝期待。到了即将人头落地这一刻,还如何考虑皇位?只想着如何保命!

    正锡帝闻言轰然倒地,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未来。

    听闻蜀地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蜀地来江南的路程需要许久的日子,而逆军正在东溪城外!

    他们国将破,死期将至?

    -

    此行事关重大,不仅是赵旭萧听云,就连赵言都得带着医学院数千医学生一起去,赵曦坐镇大后方,预备等他们结束就乘船过去。

    他们忙,衣物这些由王雪琴帮忙整理进竹藤做成的小小行李箱里。

    “曦曦姑姑,这是何物?”陆盈盈好奇地看着赵曦把几个小物件房间他们各自的行李箱中,问道。

    赵曦:“小型手摇发电机。”

    专门用来给他们的手机充电用的,只要到时候她能够接到他们的电话就算是妥了。

    陆盈盈震惊,在一旁问道:“电也是能人能发的吗?这个小物件就能发出雷电供以使用?”

    陆盈盈对仙境的电灯颇为着迷。

    赵曦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嗯,只要你想没什么不能做到,蜀州学界有实验组在研究如何大力发电,你感兴趣可以去。”陆盈盈若有所思地点头。

    蜀州军营里,三分之二的将士早已在荆州沿岸待命,少部分将士要跟他们同去,军营内有条不紊地收整着,营帐外却有士兵快速走进,“报告萧将军,桃叶县梁家梁钰先生想拜见您,此时就在军营外。”

    萧听云的目光从面前的地图上移开,深黑的眼眸快速闪过一抹了然,他应了声让人去外面的会客帐子相见。

    营中的将士如今都有了统一的装束,无论是何军服都是绿色的,他穿着深绿棉衣外面还套着甲胄。

    萧听云走进会客大帐时,就见帐中有一老一少二人,其老者背负双手在帐中来回踱步,听到步声当即看来,老者浑浊的双眼倏地生出了光亮,大步上前拽住他的手臂,朝里面拉道:“听云,快些进来,舅舅有话同你说。”

    此人便是慈和皇太后的亲哥哥,前些日子正锡帝登基,当初早逝的先皇后也就随着成了皇太后,也有了谥号。

    老者眸光如炬,一言一句就在论断天下,他语速极快:“听云,如今正锡帝妄图勤王实则大势已去,若此时你依靠三州兵力起事,朝中还有不少朝臣本就支持你,很快便能重掌河山!”

    “你本就是天启朝皇长子,还是嫡子,这偌大天下本就该是你的。”

    老者说着已手舞足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