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度不轻不重,莫茜像只柴犬微微眯起眼,她忽然感慨:“突然觉得自己挺幸运的。”

    “顺风顺水活了二十多年,没有受过太多挫折,没有生过什么大病,又遇到很多好人。”

    比如秦逆,公司的李姐言哥、多鱼、曹先琴,甚至是卖麻辣烫的夫妇……一开始都对她表达着善意。

    初夏夜晚墨蓝色的天空下,莫茜轻轻说道:“我可能是我们寝室最幸运的了。”

    ——

    “白桦考研复试没考好,现在一边工作一边备考公务员。”

    白桦考研初试意外地发挥得很好,复试的时候却惨遭滑铁卢,她消沉了几天很快打起精神找到工作了,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又说自己要备考公务员。

    莫茜打趣她:“你这是和考试过不去了吗?”

    白桦笑着说:“读了这么多书,好像只会考试了,考上公务员也是条不错的路。”

    她恢复了上学时的阳光,声音轻快,莫茜由衷为她感到高兴。

    南靖的公务员竞争不小,但是白桦认准了目标,上班之余心无旁骛地准备考试。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白桦觉得自己在三十五岁前肯定能考上。

    至于三十五岁才考上公务员能有什么前途,这不在白桦的考虑范围内。

    ——

    如果说白桦的路尚且明朗,郑君语的路则愈发坎坷。

    “郑君语跟家里的关系越来越糟糕了。”

    郑君语过年前回家一趟,结果大年初二哭着回了堰市,和莫茜打电话说要和她家断绝关系。

    春节是家人团圆的日子,可郑君语觉得自己还不如孤家寡人。

    回家时拎着大包小包递给父母和亲姐姐,看上去就像个登门拜访的远方亲戚。

    白天的时候还能客客气气,结果晚上的时候又说到了她姐身上,说她姐每个月还房贷有多辛苦。

    郑君语却是冷漠地想,郑君言过年回家甚至都没拿像样的礼物,看上去手头的确没什么钱。

    接下来又是老调重弹的姐姐妹妹互帮互助,说她太不听话,不成样子,郑君语彻底被激怒了。

    她回家之前是打算好好相处同他们和解,或者看开一点,至少大过年的不要吵架,可是这次的争吵比往常都要来得汹涌。

    郑君语哭完后冷静了很多,她说:“我以后只打算他们赡养费,他们那么心疼郑君言,郑君言肯定会养他们的吧。”

    “还说我就是觉得只给姐姐买了房,没有给我买,说以后给我买,我是在乎这个?”

    “我也不图他们的,我自己努力,过得好过得不好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他们以后也甭想让我养。”

    这样的电话莫茜听过很多次,她帮不到郑君语,只能说:“你不要在意他们的话了,伤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郑君语沉默半晌:“可是我连父母都不在意了,这个世界上我还能在意谁呢?”

    只这一句,莫茜便知道,郑君语还是会循环往复经历这些。

    越是在乎,越是痛苦。

    ——

    “姜年在读研,和男朋友分手了。”

    如果不是之前去海市顺便和姜年约了见面,莫茜也不会知道姜年和她一直喜欢男孩子在一起后又分手了。

    姜年向来不多表达感情,看上去内敛害羞,可是做的事偏偏又让人大跌眼镜,她一路追逐,考研到了她喜欢的人的学校。

    莫茜最开始以为这会是一段学霸携手的佳话,可惜故事中的男主角并不喜欢姜年。

    姜年说起这些的时候表情平静,见到莫茜神情凝重,还笑着说:“没这么夸张,只是失恋而已。”

    她说着转了话题:“刚送你来的是你男朋友吗?”

    莫茜扯着嘴角点点头。

    怎么会没事,大学时姜年得知对方有女朋友后,掉了半缸眼泪,哭起来的时候声音小小的,眼圈发红,如果不是莫茜恰好听到声音,谁也不知道她在难过。

    姜年浅浅地笑:“你们感情很好。”

    两人聊着近况吃了一顿饭后便散了,姜年像所有尽地主之谊的主人,将两人送到机场,和莫茜拥抱。

    她说:“好好珍惜。”

    莫茜:“嗯,你也加油。”

    ——

    回想起朋友或多或少的坎坷,莫茜觉得自己二十多年来平坦得不像话。

    所以,越是这样,才越要珍惜。

    女孩神情坚定,眼睛里像是有发光的星星,明艳得不可方物。

    最开始是想用白桦的学业线、郑君语的亲情线、姜年的感情线和茜茜子的事业、亲情、爱情一起成长,但是丧小姐和燃先生的感情太顺了,于是姜年没戏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