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站在这里?”甄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问。

    “没钱。”他如是说,说的认真,不像是玩笑。

    “你觉得我会相信么?你沈知州怎么会没有钱。”

    “怎么不会?我沈知州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还随随便便能甩掉他么?”

    甄惜咬了下唇,这话说是让她不舒服,“我这叫有自知之明。”

    他哼笑,抽了口烟,缓慢吐出,没有说话。

    夜晚,酒店门口很安静,街上几乎没人。

    风呼呼吹过来,有些冷,在这耗着也不行,“走,我给你开个房。”

    烟叼在嘴里的样子,像极了痞子,很难看到这样的沈知州,却意外更加吸引人。

    甄惜看了他一眼,立刻转身往酒店大门去。

    沈知州掐了烟,跟在她后面。

    甄惜给他开了个房间,给他房卡后,又给了他一些钱,说:“这钱够买飞机票,你明天就回去吧。”

    她把钱塞到他手里。

    说完,她就准备回去。

    沈知州把钱塞回了她的口袋,“我暂时不回去。”

    她回头,“你没钱在这里待着干嘛?”

    他没说话,可看着他的那双眼睛,已经表达的很清晰。

    甄惜与他对视几秒后,迅速扭头,快速回了自己房间。

    砰地一声把门甩上,沈知州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房卡,瞧着空荡的走廊,露出浅浅的笑。

    这一晚,甄惜没怎么睡,翻来翻去,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沈知州的事儿,想把他从脑子里扫出去,怎么都扫不掉。

    第二天,她挂着个熊猫眼,准备出去弄东西吃。

    刚开门,沈知州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塑料袋,换了身衣服,头发顺毛,咋看咋像个小奶狗,乖乖的。

    她皱眉,“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买了早餐。”

    “噢。”

    他把早餐递过去,甄惜接过,转身进去,门没关,沈知州就跟着进去。

    等她坐下,打开塑料袋,猛然惊醒,瞪大眼睛,“你说你没钱?”

    “买早餐的钱还有一点。”他还是很认真很正经。

    甄惜侧身,让他进门。

    两人坐下来,吃早点。甄惜一边吃,一边暗搓搓的看他。

    “那个,一会我送你去机场。”她说。

    “不用。”

    “随便你。”他不领情,她也不勉强。

    吃过早餐,甄惜准备出门。她收拾好包,接到帅医生的电话。

    人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了,她背上包,检查了一下妆容,余光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沈知州。

    他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甄惜走到门口,他还是没动静,她拉开门,这人依旧不动。

    她忍不住了,“你要坐在这里么?我要下去退房了。”

    他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看的甄惜心烦。

    “你跟我一起去。”

    而后,沈知州和甄惜一块上路,至于那位帅哥医生,就没有再出现。

    甄惜做事情向来没有规划,想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来这里照样没有计划,原本是跟那个帅哥医生说好了,先去布达拉宫,然后再做打算。

    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沈知州会来。

    原来的计划就变了。

    本来帅哥医生当免费导游来着,现在好了,没有导游了,她又摸不清楚路,走到酒店门口,甄惜都想回去了。

    沈知州:“你原本准备去哪里?”

    “布达拉宫。”

    “先找个当地的导游,规划一下线路。”

    甄惜白他一眼,说:“我要是有这个钱,我还会找人家帅哥么?”

    甄鸿新把她卡给冻结了,住院那几天的费用,都是那帅哥医生给垫的,缓过来之后。她立刻给朱依依打了电话,借了笔钱。

    打算在这玩足了一圈,回去好好重新生活。

    朱依依给的也不多,她得掐着用,现在沈知州冒出来,她掐着用也不够快。

    “你不是从来也不缺钱?”

    她哼了声,“还不是因为你,甄鸿新把我卡冻结了,我平时也没存钱,他把卡一停,我就什么都没了。”

    “那你还留在这里?”

    “来都来了,我当然要玩了才回去。好不容易克服了高原反应,现在回去,以后怕是不会再来了。”

    甄惜挑挑眉,说:“你现在走,我还有资金玩。”

    “听过一句话么?”

    “什么?”

    “请神容易送神难。”

    他拿了她的行李,“我带你。”

    沈知州以前喜欢到处旅游,当背包客那种,西藏也来过一次,当时跟一群驴友一块,去了很多地方。

    当下也没别的办法,甄惜在心里如此想着,就勉为其难跟着他先吧。等回去以后,再分道扬镳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