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雷爸爸则是在一旁默默地听着,时不时地抽上一口古巴出产的雪茄。为了应付李雷爸爸这个烟鬼,李雷只好在客厅里摆放了两台空气净化器,希望能让自己吸入二手烟的几率降到最低。

    “到目前为止,除了你没有及时和我们联系之外,其余的事情还算处理得不错。当然,这也和你的两位朋友有关。”李雷妈妈说道,“今晚他们是否有时间?约他们上门吃饭。一方面,我要以母亲的身份感激他们;另一方面,我也需要以你辩护律师的身份和他们聊一下案情。对了,亲爱的,你那边有没有联系人来帮你儿子洗刷冤情啊?”

    “下飞机之后我就和abc新闻、cbs新闻、fox新闻的人打了招呼,他们会知道如何报道的。另外我还联系了《法庭追踪》节目组的调查记者介入这起案件,我想哥谭市的警方和检方就没那么大的胆子敢明目张胆地针对我们家的傻儿子了。”李雷爸爸回答道,“另外,‘哥谭之声’和《哥谭新闻晨报》会安排记者上门,就案情采访你,你下午别出门了。”

    “他们那么容易就会上门来采访我?”李雷有点不相信。“哥谭之声”是哥谭市本地电台收听率最高的广播电台,他们的新闻节目是连市长都要提前预约采访时间的;而《哥谭新闻晨报》虽然只是哥谭本地三大报纸之一,但是发行量和公信度都是本地第一,并且《哥谭新闻晨报》在哥谭市中产阶级和知识精英分子当中影响力极广。

    “为什么不会呢?”李雷爸爸用关爱弱智的目光注视着李雷,“他们背后公司的母公司就是你爸爸开的。你爸爸是给他们开工资的人,他们为什么不会听我的话?而且现在是他们的少东家被人欺负了,难道他们不应该帮忙找回场子么?——亲爱的,你说我们俩如此优秀的基因怎么会生出如此蠢笨的儿子?是不是当初在医院抱错了?我们要去验个dna么?”

    “玩笑话就适可而止啊!”李雷也忍不住吐槽了,“看我们的长相,你们觉得会有人怀疑我不是你们俩的种么?”李雷的长相实在是太像自己的父母了,因此李雷丝毫不怀疑自己不是眼前这对活宝父母的种。“现在你们的儿子被诬陷为杀人犯,好歹你们也要激动下吧?”

    “我的傻儿子哟,你妈妈辩护过的杀人犯没有上百也就九十,我对你们这些杀人犯已经完全免疫了。至于你的亲爹,当年还是新闻记者的时候,他报道过的情杀案、仇杀案、劫杀案不知凡几,难道还会对你这个小小的毒杀案感到惊讶?别说你没杀人,就算你杀人了,我们也不会好奇。难道你不记得了?你才三岁的时候就将你的宠物狗杀死了?”李妈妈吐槽道。

    “宠物狗?喂!那是狗啊,这是人啊!”李雷都有些抓狂了,“更重要的是,我没有杀掉我的宠物狗啊!那只是意外,那只是个三岁小孩无法阻止的意外啊!”李雷脑海浮现出自己小时候的景象,那次真的是自己不小心将自己才养了一个月的宠物狗幼崽从自家的顶层公寓摔了出去。当然结果就是可爱的小狗崽当场毙命,从此李雷的父母禁止李雷再养宠物。

    “好了,不逗你了。”李雷妈妈看到李雷已经气鼓鼓的样子,终于笑着放过李雷了。

    午饭自然是李雷下厨,有了系统的加持,李雷的厨艺水平是提供了许多,连李妈妈都表示未来李雷如果转行当主厨的话,应该有机会拿几颗米其林星星,并表示如果李雷真的打算改行的话,她一定会投资。对于李妈妈的鼓动,李雷完全以沉默回应。餐饮业的毛利率虽然高,但是净利润却很普通,而且餐厅对于主厨和管理者的要求都太高,李雷可不喜欢。

    “对了,我刚收到一条消息。你不是向新泽西州司法道德委员会投诉哥谭市地方法院对你开具的逮捕令有程序瑕疵么?他们受理了,而且已经安排调查组来哥谭市地方法院了。”李雷妈妈在餐后颇为平静地说道,“我想,他们应该看到我们的反击了。”

    第34章 这个房客……聪明!(玖)

    招待安德烈和本杰明的晚宴也是宾客皆欢,毕竟对于法律界的新生代来说,李雷母亲艾碧·科恩·李实在是一个传奇人物。在美国,刑事辩护律师是争议最大但却也是最容易出名的律师类别,而艾碧在进入律师行业的第三年就代表自己的当事人将案子打到了最高法院,并且生生将这个案子在最高法院给翻了案。

    于是李雷的母亲一案成名,一举成为全美最顶尖的刑事辩护律师。后来李雷的母亲也曾短暂出任过纽约州州检察官,但随后辞职加入“克莱恩、普尔和施密特律师行”。在这家享誉美国西海岸的律师行里,李雷母亲也创造了数个纪录。入职第二年即成为律师行的初级合伙人,而第五年就成为管理合伙人并将这家律师行开到了大都会市并成为大都会市最顶级的律师行之一。对于安德烈和本杰明这个级别的律师来说,能和李雷母亲说上几句话都是值得炫耀的事情,更何况是能共进私人晚宴。

    “你这两个朋友都很值得结交而且都很有天赋。”在晚宴结束并送走两人之后,李雷母亲颇为语重心长地与李雷说道。

    “可惜他俩都对进入大型律师行没有兴趣,否则我真打算让他们进我这里锻炼几年。也许三年之后,他们就能在哥谭市携手打出一片江山来。至于你的案件,我基本已经确定是检方故意栽赃你,想趁早结案。我明天会带你去地检署,要求他们必须对你的案件进行复审。如果他们胆敢虚与委蛇的话,我会直接起诉他们的。新泽西州这边我还是认识几个法律界的朋友,敢招惹我儿子,我非要他们仕途就此终结!”

    面对霸气四射的李雷妈妈,李雷表示还是压力山大,于是借口要去办公室处理一些财会文件就躲到地下室了。此时华生医生正在滨田宏的指导下尝试美国的经典快餐——热狗。虽然英国人的餐饮文化非常可怕,但是他们对于餐饮礼仪的要求却非常苛刻,因此对于所谓的美式快餐还是感到非常新奇的。好在华生医生不是什么拘泥礼仪的人,因此对于热狗还是非常喜爱的。

    “哇哦,我回去之后一定要将这个热狗推荐给我的朋友们!”华生医生对热狗是赞不绝口,“我实在无法想象将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混搭到面包里之后就能变成如此美味!还有这些丰富的调料,完全可以满足认可一个挑剔人的口味。每个人都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

    “雷,你爸爸还真是厉害,今天下午之后,绝大部分媒体报道哥谭这件案子的时候也将重点放到你身上,都在明示暗示你是哥谭市检方推出来的替罪羊。”滨田宏将红后最近搜集的舆情报告给李雷看,“我估计现在哥谭市政府那边的压力也会很大了,毕竟原本以为找到一头和善可欺的替罪羊,没想到这替罪羊身后站着他们也不好招惹的人。我估计地检署那边应该在想如何和你和解这个案子了,明天你就应该会被地检署移出嫌疑人名单了。”

    “不过我现在的疑问就是,到底谁是杀害堂本辽一的真正凶手呢?”李雷问道。

    “谁能因为堂本辽一的死获得最大的利益,那么谁的嫌疑就最大。”华生医生说道,“我这几天一直在厘清堂本组的内部权力架构,发现所谓的堂本组不过是日本本土几个黑帮在哥谭市的利益结合体而已,内部对于利益分配的矛盾早就半公开化了。堂本家是堂本组势力最大的一支,但这不代表其他势力在堂本组内部就是好欺负的。比如近藤家族,他们就是堂本组内部势力排第二的。根据一些蛛丝马迹的报道显示,近藤家族应该勾结了堂本组内部的其他势力,一直致力于推倒堂本家族对堂本组的控制。这其中最好的方案莫过于就是干掉堂本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因为日本帮派内部还是将就父死子继的。如果堂本辽一死了,那么堂本家族就没有理由继续占据堂本组的领导位置。如果堂本家族下去了,那你觉得是谁接手呢?”说到这里,华生医生大口咬了手上的热狗一口。“谁接手,谁就是杀害堂本辽一的嫌疑人。”

    “近藤家的人?”李雷想了想。虽然李雷并没有涉及到堂本组的核心事务,但是身为堂本组的会计,李雷还是知道很多堂本组的内幕。

    比如近藤家与堂本家不合的事情,而且近藤家对自己也不是特别满意。近藤家属于那种非常传统保守的日本家族,他们认为企业的最安全形式就是家族企业。不仅高管要全部是家族的人,连财务、人事这种关键部门也必须由家族的嫡系人马把持才对。因此近藤家对李雷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只是碍于李雷的财务工作的确无可挑剔并加上堂本辽一对李雷的维护,因此近藤家也不敢太放肆。

    现在为了自己上位,在干掉堂本辽一的同时再嫁祸给自己,这的确是近藤家会做得出来的事情。既然锁定了嫁祸自己的幕后黑手,李雷也在心中暗自盘算该如何报复近藤家的。

    次日,李雷妈妈预约了一家新泽西州的犯罪科学鉴定中心的人对李雷的办公室做了一个彻底的检查,并保证会尽快将检验报告拿出来。然后李雷妈妈就带着李雷杀上哥谭地检署,而刚进门自然就碰到负责此案的卡里·阿格斯和吉尼维·派恩。

    卡里看到李雷妈妈就露出笑容,主动伸出手道:“李夫人,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能和你共同处理这个案件,是我的荣幸。”

    只是李雷妈妈完全无视了卡恩的谄媚,而是冷冷地说道:“我不喜欢别人叫我李夫人,请称呼我为科恩女士。”李雷妈妈看了看喧闹的地检署办公室,“能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让我们谈谈么?我今天是以李奥纳多·李先生辩护律师的身份前来与你们谈判的,希望我们能尽快就堂本辽一谋杀案牵连到我当事人的部分作出一个澄清或说明。这件事我想处理的越快越好,毕竟李先生是哥谭市一名拥有优渥收入的正直人士,我们不希望对李先生的名誉造成伤害。”

    “这当然没有问题。”卡里丝毫不在意李雷妈妈的羞辱,“我们今天也是根据地方检察官先生的指示来就堂本辽一被害案一事与李先生沟通的。我们希望能够协商出一个令李先生满意的结果,毕竟这个误会是因为我们的办事出现疏漏而造成的。这代表我们的一个诚意。”

    看到对方如此低的态度,李雷妈妈也的确不好再追究下去,于是双方就在一个会议室里开始讨论起来。哥谭市地检署就算再蠢也知道李雷的确不是谋杀堂本辽一的凶手,但是哥谭市需要一个凶手,这个凶手要让各派势力都满意。当然,至于李雷和堂本辽一的家人满意不满意就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只是让哥谭检方没有料到的是,李雷这个人是属刺猬的,这一口下去不仅没有咬死反而还被刺伤了嘴。现在哥谭市市府、检方和警方都充分意识到了李雷的力量,他们目前的想法就是安抚好李雷及其家人,否则惹来李雷家人的报复就难堪了。

    既然整件事是卡里引发的,那么自然卡里就被当做替罪羊给推了出来。按照地方检察官给卡里的命令,如果事情顺利解决,那么卡里就继续当他的助理检察官;否则就请卡里主动辞职。

    “科恩女士,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如果你有什么条件就直接说吧。如果能做到的话,我当下就可以答应你。”卡里知道现在主动权在对方手里,他干脆很光棍地让李雷这边开价。

    “我也不想为难你们,毕竟你也只是个小小的助理检察官而已。”李雷妈妈平静地说道,“但是我儿子被你们用逮捕令拘捕到地检署,这该如何算?据我所知,哥谭市的地下黑帮都认定我儿子是杀人凶手了,你们不想办法帮忙摆平下么?别以为你们发个公告就算了,你们如果不能让哥谭市的地下势力停止对我儿子的行动,那么我们就不会停止找你们的麻烦。——对了,你们老大是打算竞选下届哥谭市市长吧?还有你,据说新泽西州州检察官办公室对你很有兴趣。但是如果你们被司法道德委员会立案调查的话,你觉得这些机会还会属于你们么?就像你们在哥谭市拥有不少朋友那样,我刚好在新泽西州司法道德委员会也有几个好朋友。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们被立案审查,这调查至少会要折腾你们四、五年。想想看吧,你们的大好时光就这么被虚度了五年。五年之后,你觉得还有什么属于你们的机会么?”

    卡里现在内心非常不平静,他就是因为在私人律所失去晋升机会才进入地检署。要知道虽然自己的职位提高了,但是收入却只有私人律所时的四分之一。如果自己继续晋升的通道又被阻挡的话,那自己恐怕只能去当个公共律师或社区律师了,这可不是拥有伟大抱负的自己所期待的未来。

    想到这里,卡里继续微笑着说道:“科恩女士说笑了,我们地检署和哥谭市地下势力是不共戴天的,怎么可能互相联系呢?请科恩女士放心,地检署的致歉一定会有诚意,确保哥谭市的所有人都能知晓。至于李先生的人身安全问题,我们会让警方提供持续一个月的24小时随身保护,您看如何?如果一个月后李先生还觉得人身安全有问题,我们还可以继续商量。科恩女士,您看这样的保证如何?”

    李雷妈妈没有再提出苛刻的要求,只是吩咐卡里找一个文书过来,“将你们的和解条件写成法律文件。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请你们的地方检察官先生签字认可吧。”

    第35章 这个房客……聪明!(拾)

    替自己儿子将麻烦解决了之后,李雷父母又匆匆忙忙地搭乘自己的私人飞机返回大都会市了。而李雷此时也终于有时间带着华生医生了解下哥谭市,并请华生医生品尝哥谭市的美味。尽管哥谭市是全美罪恶之都,但这里也是美国几个国际大都会之一,因此并不缺乏让老饕们为之沉醉的用餐地点。《米其林指南》、《福布斯旅行指南》和《美食指南》这三本北美地区最具权威的美食杂志上所介绍的餐厅,有不少就是哥谭市的。

    而且哥谭市和纽约市一样是个多元文化大融合的城市,因此除了美国人常见的意大利菜、法国菜和华夏菜之外,希腊菜、德国菜、俄国菜等比较冷僻的料理也是有的。对于身处美食地狱的华生医生来说,他终于是对美食这个定义有了全新的理解。

    可惜由于前面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即便李雷有心弥补,但还是到了要和华生医生告别的时刻。给华生医生的送别餐是李雷亲自下厨料理的华夏菜,而且李雷选择的是颇具宫廷气势的鲁菜。大快朵颐之后,大家就着餐后饮料开始先聊起来。

    “雷,非常感谢你这几天的安排,我在哥谭市过得非常愉快。”华生医生的话里带着真诚,“虽然我知道你很愧疚由于你的案件而耽误了我的游玩时间,可是你要明白,对于一个侦探的助手来说,还有什么事情比接触到案件更有趣呢?

    而且在你这里,我见识了许多我们那个时代不能想象的刑侦手段。虽然因为这些技术的辅助让侦探们渐渐没了可发挥的地方,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个时代想要犯案还全身而退的难度也越来越大了。

    我记得某次福尔摩斯先生曾经对我说,他说他希望他有天退休后,也不会有案件难到必须他出面。我觉得我这次可以回去告诉他,就在百年不到的时间后,破案真的没有那么困难了。”

    离别注定是感伤的,而无论大家多么不舍,时间总是悄悄地流逝。终于华生医生站起身,非常郑重地和滨田宏、李雷握手,然后道:“虽然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是非常得不舍,但是奈何相聚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感谢命运能让我遇到你们,我的朋友们!如果时间能再长一点的话,也许我们还能经历更多的美好时光。好了,我该说告别了,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说完,华生医生打开了门。当华生走出房门并关上房门之后,一切都趋于平静。李雷知道即便自己打开房门,房门外也看不到华生医生。系统早就解释过,在那一瞬间,这个房门就是连接两个次元的通道,但是这个通道只限房客单向通过。至于具体的工作原理,系统表示以地球人目前的物理水平,那是压根无法解释清楚的。于是李雷默默地被系统鄙视了一把。

    “我说雷,你的那个房客系统能让他再回来做客一次么?”滨田宏对华生还是很感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