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的你应该猜得到,雷,你刚刚演过了。”布鲁斯冷冷地说道。“你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十分危险,我不希望没有给韦恩家族留下一个继承人就死了。”

    “那你大可自己生一个。”李雷满不在乎地说道,“全美国愿意为你生孩子的女人应该没有几十万,十几万总有吧?你完全可以签署一份协议,用来保障你的财产和亲子权。”

    “我不想谈这件事,我既然打算收养两个孩子,我就会好好照顾和锻炼他们。”布鲁斯说道,“我其实找你来的最主要目的就是关于哥谭市最近出现的那个‘稻草人’。”

    “难道稻草人和你有什么关系?”李雷不解地看着布鲁斯。

    按照dc漫画的设定,稻草人之所以在哥谭市搞得血雨腥风纯粹是为了报复他幼年时在学校受到的霸凌。可以说,如果不是蝙蝠侠主动去找稻草人的话,那么稻草人和蝙蝠侠就是平行的两条线。不过蝙蝠侠对稻草人的的追捕以及蝙蝠侠捍卫哥谭市的做法招来了稻草人的攻击,但是他的攻击力比较有限,算不上是蝙蝠侠的生死大敌。但是这里毕竟不是纯粹的漫画世界,估计时间线发生了改变。

    “因为韦恩集团启动了‘哥谭复兴计划’,而这个计划的第一个大工程就是要重建胭红角。”布鲁斯淡淡地说道。

    而李雷听到这个计划就知道为什么布鲁斯说稻草人是他惹出来的了,因为布鲁斯这个计划虽然的确是有利于复兴哥谭,但得罪了太多人。胭红角是哥谭市开埠以来的第一个商业码头,时至今日它依旧以“泊场”的形式存在着,但是绝大部分的货运码头都已经关闭了。但是胭红角和哥谭市国际机场仅仅隔着一条北河,而两地之间不仅有高速公路连接,也有市内铁路连接,因此完全可以发展成一个空海一体的国际港口。

    但问题在于,现在哥谭市的航运业已经从胭红角所在的上城岛主要转移到了下城岛,除了位于桑迪胡克岛的海军司令码头是军港之外,其他最主要的三大码头都有归属。意裔□□家族法尔科内家族控制了哥谭市的最大货运码头——伯恩利货运码头(位于下城岛的东河一侧);而华裔□□则控制了唐人码头(位于下城岛的昆士河一侧)。此外就是企鹅人所在的科波特家族所控制的位于中城岛的壳湾区。

    如果要重建胭红角的话,那么等于就是将另外三个货运码头的生意抢走一大半。同时胭红角现在也是哥谭市几个著名的贫民区之一,这里居住的穷人太多。稻草人只要在这里随便散播点恐惧毒气,那么造成的麻烦就足够让蝙蝠侠喝一壶了。原本胭红角的秩序还有各大□□及黑道家族维持,如今布鲁斯要动他们的奶酪,那么他们自然乐意推稻草人一把。可以说,稻草人在哥谭市的快速崛起也哥谭市其他地下势力的放纵有关。

    “虽然你的复兴计划是个雄心勃勃的有利于哥谭发展的计划,但是你对胭红角的开发却有些太仓促了。”

    李雷知道布鲁斯对于哥谭市的莫名情感,以及他对于超越自己父亲的执念。但是布鲁斯父亲对哥谭市的重建那是基于韦恩家族数代的积累,同时还通过联姻获得四大家族另外一个家族——凯恩家族的支持。并且那个时候的哥谭市已经到了垂死边缘,地下势力也知道再没有人拯救哥谭就意味着大家的饭碗都要没了。所以当布鲁斯的父亲托马斯开始重建哥谭市的时候才能获得那么多人的支持,并且托马斯非常聪明地没有触动任何既得利益者的利益。他是通过轨道交通和地下管道两大没有任何利益集团占据的工程来挽救哥谭市的经济,所以无论是官面上的势力还是地下的势力,他们都给托马斯的超级工程提供了帮助。

    但是现在的布鲁斯可没有摆脱“花花公子”的头衔,因此无论是政界和商界都认为布鲁斯的复兴计划就是个草包计划,估计愿意加入的人是几乎没有。而随着布鲁斯母亲玛莎的去世,凯恩家族是不可能继续无条件支持韦恩家族的,因此布鲁斯又失掉了最强有力的助力。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布鲁斯将触角伸向各大利益集团盘根错节的航运业并打算插足地下势力一场复杂的胭红角。李雷觉得那些利益集团没有派人来暗杀布鲁斯已经是布鲁斯的幸运了。

    布鲁斯听完李雷的分析之后,他沉默了许久。“我原本以为只要是件好事,应该会有很多人一起来做的。我觉得我还是高估了人性,或者说是哥谭市公民的人性。”

    对于布鲁斯如此充满圣母光辉的话语,李雷惟有冷笑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难道韦恩先生觉得你又纯粹是未来复苏哥谭经济么?胭红角现在可以说是上城岛地价最低的地方,如果韦恩集团此时进场并盘活胭红角的话,那么韦恩集团旗下的地产公司怕要成为全美十大地产公司之一了吧?

    这里还没有讨论韦恩集团在未来的航运市场、物流市场以及商业开发上的收益。可以说,只要韦恩集团真的弄好了胭红角,你们韦恩家族在未来五十年等于有了最稳定的收入来源。可是韦恩先生不觉得,为什么这么一块大肥肉只能你们家独自吞下呢?而且为了给你准备这块肥肉,还要砸掉别人家的饭碗,韦恩先生觉得为什么会有人支持呢?

    在这是现实社会做事,我们或多或少都要触犯别人的利益来获得自己的利益。但是这场游戏的最差玩法就是‘零和’,而最高玩法则是‘多赢’。如果韦恩先生能团结最多的利益集团站在你身后,就像你父亲托马斯·韦恩先生所做的那样,那么韦恩先生觉得还有人能阻拦你的计划么?我如果是你的话,就应该想想如何保住自己的核心利益,然后用其他利益去拉拢最强大的利益集团成为自己的帮手。韦恩先生,我觉得你应该和你的董事们商量商量才行。”

    李雷从某种意义上是很赞成布鲁斯的“哥谭复兴计划”的,但是奈何现在的布鲁斯对于商业并不擅长,完全是凭着自己的热血在做事。李雷也只能说,幸亏老韦恩先生留下了一批忠心耿耿且又有能力的臣子,否则韦恩集团真的有可能会毁在布鲁斯·韦恩的手里。

    “我会和董事会再商讨这件事的。”布鲁斯的语气非常平稳,估计是真的接受了李雷的建议。“我带你去看看我收养的那两个孩子。”布鲁斯不想再纠缠于刚刚那个尴尬的话题。

    既然布鲁斯不想再谈这个话题,李雷也不会再去劝说什么,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在商业上,两人只是合作伙伴,如果李雷插手太多的话估计会惹来韦恩集团董事会的敌视。何况就算韦恩集团真的垮了,医药公司还是属于李雷的。而且布鲁斯就算压抛售医药公司的股份,按照合约,李雷是有优先收购权的,因此李雷并不担心会伤及自己的根本利益。

    布鲁斯带着李雷到了二楼另一端,“这是当年我父亲还在的时候我使用的书房,不过那个时候我似乎并没有好好念书,为此我父亲感到非常头痛。”

    在推开门的时候,布鲁斯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说了这么一段话。他没有等李雷回话,就推开了这扇大门。和韦恩家族的主书房相比,这间用于培养下一代的次书房并没有沿用英国宫廷式那种浮华奢靡的装修风格,而是走了文艺复兴时期简洁风格。同时这间房间里的色彩也丰富了许多,看上去更加活泼点。

    在李雷随布鲁斯走进这间房间的时候,房间里的两个小书桌前端坐着两个少年,或者说一个大概是高中生的青少年,而另一个却还是小学生的儿童。布鲁斯介绍了这两个人的名字,那个看上去是高中生的青少年就是迪克·格雷森,初代目罗宾和后来的夜翼;而另一个小学生则是蒂姆·德雷克,未来的三代目罗宾和以后的红罗宾。

    不过现在的他们还是非常拘禁和羞涩的少年,毕竟对于他们来说,韦恩家族所提供的生活条件让他们仿佛一夜之间从地狱升上了天堂。就算他们并不明白韦恩家族的养子意味着什么,但是也不妨他们从韦恩庄园里仆人恭敬与嫉妒的眼神里了解到他们现在的境况是多少人羡慕而得不到的。相较于那些温室里长大的孩子,这些从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更加明白人心是什么,何况这里是哥谭的孤儿院。

    就李雷所知道的数据,不说哥谭市所有的孤儿院都有一些龌龊交易,但是九成的孤儿院应该都有这样或那样肮脏的事情发生。不过这两个孩子能够出现在韦恩家族现任家主的面前,那么他们就至少没有那些事情所牵连。否则一旦韦恩家族的养子乃至未来韦恩家族的继承人牵连到不明不白的交易里,这不仅是韦恩家族的耻辱,也是整个哥谭上流社会的耻辱。

    “这位是李雷,李先生。你们可以称呼他为‘李先生’或‘李叔叔’。”

    布鲁斯完全没有知会李雷就给李雷找了两个侄子。但是李雷也能理解布鲁斯的心理,从踏上义警之路以蝙蝠侠的身份在暗中守护哥谭市开始,布鲁斯就完全没有再将自己视为一个“活人”。虽然布鲁斯也知道李雷也在哥谭市充当半个义警的职责,但是他知道李雷不是那种为舍生为哥谭市的人,因此李雷将成为他牺牲之后韦恩家族的守护者,保护自己的两个养子长大。为了让自己的养子和李雷从小就建立亲密关系,布鲁斯的语气也非常难得地温柔了一些。

    “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而又刚好不在的话,你们可以求助阿福或者李叔叔。阿福和李叔叔是我和你们最值得信任的人,我希望你们能记住这一点。”

    当布鲁斯说出将自己和阿福列为最信任之人的时候,李雷的内心还是有非常大波动。李雷在这个世界其实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本杰明两人是继承原主的身份而获得友谊,虽然他们并不排斥李雷,但是李雷的内心深处却没有办法彻底接受他们;滨田宏虽然是化敌为友,但是两人因为随从契约变得关系有些微妙;杰森的话,李雷更多视为自己的晚辈。

    惟独布鲁斯算是自己结交的一个朋友,但是由于李雷对这个世界的本能排斥导致他对布鲁斯的友谊也是排斥的。但是李雷没有料到的是,即便自己这般抽离与世界之外,布鲁斯还是将他视为朋友。李雷记得曾经有人说过,一个社会人存活于社会的基本表现就是他的各种人际关系。

    李雷因为担心自己随时可能被系统抹杀或者干脆被踢出这个次元,因此李雷始终不敢让自己的人际关系太复杂。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融入这个世界的程度是越来越深。不过相较于开始,李雷并不排斥自己融入这个社会。

    听完布鲁斯的介绍之后,李雷想起自己应该要这两个侄子点礼物。于是他从自己衣兜里拿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分别递给迪克和蒂姆。

    “因为还是第一次见面,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所以只好按照我们华夏的习俗送你们礼物了。”

    因为早就问过阿福,所以李雷是知道迪克和蒂姆出生年份的,然后推算出他们的生肖之后,李雷就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对应的黄金生肖骨挂坠。毕竟对于华夏人来说,送自己侄儿外甥的见面礼也大多以金器为主。

    迪克和蒂姆看了看布鲁斯,在看到布鲁斯的点头之后,他们才接过李雷的礼物。和东方人的风俗不同,西方人一般在收到礼物的当下就会拆开。两个孩子于是拆开了李雷的礼盒,看到两人不同的动物黄金吊坠,他们略有些疑惑地看着李雷。

    李雷微笑着解释道:“这两个动物代表了你们所出生年份的守护神。按照华夏人的风俗,它们会守护你们的平安。”

    布鲁斯当然不会在意两个黄金吊坠的价格,但是对于礼物背后的寓意,布鲁斯还是非常喜欢的。毕竟此时此刻的布鲁斯还没有训练两个孩子成为自己助手的完整计划,而在原著中,迪克也是在偶然的情况下知道布鲁斯就是蝙蝠侠,因此他成选择成为罗宾并成为蝙蝠侠的助手。但是现在布鲁斯更多是将他们两个当作韦恩家族未来的继承人在培养,因此平安什么的的确是布鲁斯非常在意的。他吩咐两个孩子要收好李雷的礼物,然后对李雷表示感谢。

    就在李雷送完礼物之后没多久,阿福通知布鲁斯等人,说晚宴已经准备好了。于是布鲁斯就带着大家走向餐厅。对于韦恩庄园来说,餐厅好几个。除了待客的大宴会厅和小宴会厅之外,剩下就是女主人待客的沙龙和男主人待客的吸烟室。当然,还有专门招待通家之好的主餐厅,这一般是韦恩家族内部聚餐或招待特别好友的地方。阿福选择了这里作为晚宴的举办地,显然也是认同李雷四人是韦恩家族重要好友。

    当李雷他们赶到餐厅的时候,滨田宏等人已经到了。李雷也向布鲁斯和迪克、蒂姆介绍了自己这边的人。特别是亚当,李雷表示是自己远房亲戚的孩子。布鲁斯对这些细节并没有多少兴趣,因此听完介绍也就没有再追问什么。

    宴会上,李雷和布鲁斯以及滨田宏坐在一端;而迪克、蒂姆则和杰森、亚当坐在另一端。两边因为有鲜花隔开,所以四个孩子那边自然就慢慢变得热闹起来。对于几个活泼的孩子,站在旁边的阿福则是露出欣慰的笑容。而布鲁斯虽然是“严父”,但他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去破坏孩子们的友好交流。

    随着咖啡和餐后甜点被陆续送上来,这次晚宴也到了结尾的时候。李雷、滨田宏跟随着布鲁斯去了吸烟室,此时吸烟室里已经被端上了红酒和一些佐餐的小食;而四个孩子则被阿福送到吸烟室隔壁的游戏室,对于韦恩家族这样的家庭来说,专门开辟一个房间让孩子们去玩游戏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而布鲁斯虽然不知道现在的孩子喜欢玩什么,但是阿福却将市面上所有的游戏机以及适合他们年龄段的游戏全部买了下来。有了餐桌上的友谊之后,四个孩子很快就在游戏室里两两配对开始玩游戏,而阿福也吩咐人送来了果汁和点心。

    在吸烟室里,布鲁斯将他的“哥谭复兴计划”和“稻草人”的事情同滨田宏也讲了一遍,同时也带上了李雷的分析。

    “这次计划的确是我莽撞了,而且也因为我的计划给整个哥谭市带来了更加不稳定的因素。因此我有责任将稻草人抓住并交给警方去处理他。”布鲁斯说道,“我希望如果有天你们比我先抓住他的话,请务必将他交给我来处理。”

    “韦恩先生,时至今日你还是相信哥谭警方和检方么?”滨田宏有些诧异地看着布鲁斯。

    和李雷不同,李雷好歹也算是个半个司法系统成员,再加上李雷在地球上又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所以李雷哪怕知道哥谭警局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但他对哥谭警方并没有彻底丧失信心。但是滨田宏不同,他本来就是利爪出身,对于哥谭警方可没有一点点好感和尊重。

    “坏人必须交给司法系统去处理。哪怕他是怙恶不悛的家伙,宣判死刑的人也只能是法官,而不是你或我。”布鲁斯说道,“如果我们剥夺了某个人的性命,即便他的双手沾满了别人的鲜血,那么我们的正义立场就彻底丧失了。我们没有资格去剥夺任何人的性命,一旦我们代替司法系统去审判乃至惩罚别人,那么我们和那些恶棍还有什么区别?无论是基于善意或恶意,如果我们杀了人,那么我们就是杀了人,这和故意杀人犯没有任何不同。”

    李雷知道布鲁斯是所有超级英雄里将“绝不杀人”原则执行得最彻底的存在,甚至对于这条原则的恪守都有些“圣母”了。因此李雷知道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布鲁斯和滨田宏将会陷入到谁也说服不了谁的尴尬境地。

    “布鲁斯,我们答应你。”李雷抢在滨田宏之前说道,“如果我们比你先遇到稻草人,只要他没有伤害我们的意图,那么我们可以采用非致命的方式缉捕他并交给你处理。但是如果他的反抗有可能危害我们的生命,或者他逃脱了司法的制裁,那么我们会使用致死武器。”

    听完李雷的保证,布鲁斯的眉头紧锁了起来。不过布鲁斯也知道这可能是李雷能够给的最大承诺。所以他也没有再要求李雷继续保证什么。三人在吸烟室里闲聊了一些其他话题,而钟表的时间也走到了晚上十点整。

    布鲁斯看了看时间,说道:“今晚你们就住在我这里吧?我刚刚听阿福说,现在的降水已经越来越大。同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哥谭电厂那边忽然跳闸了。现在整个哥谭市都供电不足,一些路灯都因为跳闸事故而熄灭了。如果你们打算这个时候开车获取的话,那是非常不安全的。反正我这里有足够的卧室,随便你们留宿。”

    李雷和滨田宏商量了一会,于是就答应住了下来。现在布鲁斯和两个孩子主要住在韦恩府西侧的几个卧室里,而阿福则将李雷等人安排在东侧的几个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