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点点头，开始闭着眼睛感受。过了一会，他睁开眼睛说道：“雷，食物里的确有增益魔法之类的东西。人如果食用这样的食物，的确可以驱逐一些负面的效果。但是这只是治标，对于疾病本身只有缓解而没有治愈的效果。而且如果长期食用的话，会让一些病人产生我已经痊愈的错觉，这反倒是对他本身的疾病治疗没有什么好处。”
还在教堂里主持仪式的约翰神父看到几个人走进来之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是他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表情。他跟一个神职人员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来到那几个人面前。
他低声地问道：“你们大白天来到我这里做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的身份很尴尬么？”
“约翰，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情，我是不会来这里找你的。”为首的人戴着兜帽说道。“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这件衣服能够抵御圣光的时间不会太持久。你总不希望看到我们几个在这里显出原形吧？”为首的人虽然在威胁约翰神父，但是他也有些有气无力。
“你们马上离开我的教堂！你们出去之后到旁边的小巷了去，我给你们打开侧门。”约翰神父没好气地说道，“这里是教堂，谁给了你们这群血族如此大的胆子就敢硬闯？我还以为你们血族的智商会比那些狼人高一些，但是我看我也高估了你们。”
将吸血鬼一行人打发出去之后，约翰神父就朝着教堂后面走去。不多时，约翰神父就打开了一扇暗门，然后几个穿着体面的面色苍白的男子鱼贯而入。“你们跟着我到我的房间里密探。”约翰神父吩咐道，“我觉得我这个教堂已经不安全了，或许被人监控了也不一定。”
约翰带着这群吸血鬼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将房门锁好之后，就问道：“你们急匆匆地来找我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么，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通过电话联系的。你们难道真的生活在中世纪么？”约翰神父虽然愤怒，但还是给这些人端来了一杯白兰地。
“约翰，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也不会贸贸然来找你。”为首的吸血鬼说道，“我们没有料到的是，特种生物管理办公室的人联合联邦调查局居然杀了一个回马枪。不仅我们几个吸血鬼家族都除了点血，狼人那边、黑巫师和亡灵法师那边也吃了很大的亏。起初我们还以为管理办公室的人不过就是一些普通人，但是他们居然招募的都是退伍特种兵或者干脆从警校选精英来培养。更为重要的是，他们找到了针对我们的杀伤武器。”
“什么新武器？”约翰神父当然知道人类的一些武器会对魔法生物造成伤害，但是这些武器基本都是军用武器，警用武器对于魔法生物造成的伤害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他们发明了超高温的火焰和超高压的电流，这对于我们来说是致命性的伤害。”吸血鬼头领心有余悸地说道。火和电本身就是克制魔法生物的最佳武器，只是由于人类的科技水平有限，因此无法将这两样东西转换成随身便携的武器。但自从李雷接手这些事情以来，就以开发针对魔法生物的武器为优先，因此才有了这样的结果。
“这还真是让人头痛呢。”听到是这两样武器，约翰神父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应付。“现在你们怎么办？有没有找到合适的躲藏地方？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去更远的地方。”
“管理办公室似乎只是在我们这里测试武器而已，他们扫荡了一遍之后就离开了，也没有通知芝加哥警方前来善后。因此我们一些没有当场死去的同胞倒是被我们带走了，我们现在暂时避居在一个古老的墓地。”吸血鬼头领说道，“你放心，那个墓地的所有者是一个哈鬼族。听说我们要暂居在他那里，他整个人都快兴奋死了。”
“那就好，你们要注意安全。我们的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一旦我们占领了整个芝加哥之后，下个目标就是整个美国！”约翰神父严肃地说道，“我们的目的就是建立一个属于我们的王国！让那些不知道感恩的人类都滚去地狱吧！”说到最后，约翰神父都有些疯狂了。
“雷，根据我们的监视器发来的图像对比之后，几个吸血鬼就在刚刚进入到教堂了。”滨田宏说道。“管理办公室那边上次在芝加哥市郊测试特种武器，应该对附近的魔法生物造成了极大的恐惧，不仅吸血鬼们纷纷搬家，连狼人都开始在寻找新的地方居住了。不过我已经通知他们了，暂时停止行动，毕竟这些小家伙不是我们的主要目标。”
“的确，我们的主要目标还是那个约翰神父。”李雷说道，“但是我就是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他只是打算复活死者来攻占芝加哥的话？那我们直接出动国民警卫队就好了。他复活的人再多也只是乌合之众，如何能对付这些成建制的正式军人？”
“所以你今晚只能去教堂里试探其他人了。”滨田宏说道，“我不相信教堂里的人和这个约翰神父都是一条心。只要你能知道那个有异心的人，那么我就觉得你应该能找到突破点。”
“我想我应该知道找谁去寻找突破点。”李雷想起躲在詹姆斯墓室的罗宾神父。作为上一代的教堂管理者，李雷不相信罗宾神父在教堂里没有那么几个死党。只要能让罗宾神父同意说服这些死党，那么李雷应该就能大概摸清楚约翰神父的想法了。“好了，今晚我继续去找那个罗宾神父聊一聊。对了，你们准备好食物，我好今晚给那两个人带过去。”
入夜之后，原本喧嚣的社区渐渐地变得安静起来，只有远处传来枪声和警笛声。难怪这个社区的居民对自己的安全是如此有信心，因为事实也的确如此。不过社区的路灯已经毁坏了许多，少数几盏路灯也有些昏暗不明。李雷快速地划过夜空，然后瞧瞧地落在教堂后面的墓地上。他很快就找到了詹姆斯的坟墓，然后检查了自己留下的几个咒语，确认安全之后才打开墓门走了进去。
在墓道里，李雷就碰到出来检查的詹姆斯。李雷说道：“今天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我看你们今天都没出去，甚至墓地里都一片安静，这有些奇怪啊。”
“因为今晚来了个亡灵法师。虽然我们没有看到他，但是他的气息隔着好几百米我们都能感觉到。为了不被他拘走，大家都躲在墓地里不敢乱动。”詹姆斯说道，“如果我们在墓地里，除非是他掘开我们的墓碑，否则他是没有办法拘走我们的灵魂的。你也知道，一旦沦为亡灵法师手下的阴尸或鬼魂，那几乎比再死一次更可悲。罗宾和杰克都在里面等着里，你昨天留下的食物已经吃完了。罗宾的气色看上去好了许多，谢谢你的药了。”
“不必感谢我，我和他只是一条阵线的盟友罢了。”李雷说道。
墓道并不长，李雷很快就走到墓室里了。由于昨天给了他们食物，所以杰克对李雷的有好感是提升了许多。他非常期待地看着李雷，李雷笑骂了一句，“快去洗手，我给你带了很好吃的中餐。”于是杰克欢天喜地去洗手去了，而李雷则将药剂递给罗宾，“神父，这是你的药剂，你必须每天坚持吃才行。我给你炖了鸡汤也熬了米粥，这更适合你的肠胃一点。”
李雷说完将药膳和米粥取了出来。而此时杰克也洗完手出来，而李雷则将宫保鸡等、鱼香肉丝、地三鲜和番茄蛋汤拿出来给他吃。将杰克安置好之后，李雷对罗宾神父说道，“神父，我已经有非常确切的证据证明约翰神父与吸血鬼、狼人，甚至是黑巫师和亡灵法师有勾结，他们试图对整个芝加哥不利。我想知道的是，您有没有值得信任的人还留在教堂里，我想我今晚有些问题可能需要问他。”
“上帝啊！”罗宾神父当然知道与吸血鬼、狼人勾结意味着什么。特别是对他们基督教来说，他们一直是猎杀吸血鬼和狼人的主力，同时他们也是最反对巫师和魔法师的。“李先生，我在教堂里留下的人不多了，但是你可以信任亚历山大神父。他是一个道德高尚的人，同时他也是我的朋友。他是少数知道一点有关魔石的人，他对魔石的态度非常坚定，就是他认为这是一个异端的存在。不过我曾经告诫过他，无论如何，都不要在别人面前表明他知道魔石。如果你要联系他的话，你可以带着我的这份手书去找他，他会尽力帮助你的。”
拿过罗宾神父给的手书，李雷离开了墓室。在滨田宏的指引下，李雷找到了亚历山大神父的卧室。李雷进入房间中会后，立刻丢出结界术，避免房间里的谈话或变动被外人窥伺到。
而对于突然闯入的李雷，亚历山大神父却颇为平静地说道：“莫非是那个异教徒派来的杀手？如果你要杀我的话，那就尽快吧！”神父闭上眼睛，跪下来祷告道，“父啊！直至最后我也未曾背叛我的信仰。请您指引我的灵魂回到您的怀抱，宽恕我的罪吧！”
“亚历山大神父，我并不是约翰神父的人。”李雷哭笑不得的将罗宾神父的手书递给他，“罗宾神父认为您是一位高尚并值得信任的人，我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帮助。”
看完李雷递过来的手书之后，亚历山大神父终于相信了李雷是罗宾神父所信任的人。“我不会询问你罗宾神父藏在哪里，因为我知道随时都有人会来抓我。我担心我无法抵御他们的严刑拷打，所以干脆就不问你这个问题。”亚历山大神父说道，“你想知道一些什么呢？”
第226章 这个房客……风流！（玖）
“亚历山大神父, 我是特种生物管理办公室的探员，所以你也明白我想要知道什么样的事情。”李雷向亚历山大神父承认了自己的部分公职，“根据我们的调查报告显示，约翰神父与吸血鬼、狼人、黑巫师、亡灵法师等邪恶魔法生物有非常密切的联系；而且约翰神父还在利用这间教堂作为掩盖其秘密的手段。如果亚历山大神父不愿看到这座有着伟大过往和光荣历史的教堂从此沦为人人唾弃的存在, 那么神父是不是应该拿出百分百的诚意呢？”
“约翰对自己的事情太信任了, 连我们这些身边的人都看了出来, 他居然还以为他的秘密能够永远地隐瞒下去。”亚历山大神父面色悲苦地说道，“那些知道他秘密的神职人员要么选择和他一起堕落, 要么就像我这样保持沉默, 剩下的就会在某天消失了。是的, 消失了。虽然约翰告诉我们，他们被调往其他的教堂, 但是我知道，那些人根本没有去那些教堂。甚至约翰提及的那些教堂早就不存在了，现在只是某个废墟或遗址而已。”
说到这里, 亚历山大神父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为那些不幸消失的同伴祈祷。
“约翰是在我们教堂长大的孩子，那个时候教堂还算富裕，因此我们拥有自己的孤儿院和养老院。但是在约翰长到12岁的时候，教堂的财政已经入不敷出，所以我们不得不解散了自己的孤儿院和养老院。政府派来福利机构的人来接管我们的孤寡老人和儿童，并将他们转移到其他的地方安置。而在这个时候, 约翰的父亲找来了。相较于送往福利机构，政府当然更希望由约翰的父亲来接管约翰的监护权。但是一年之后，约翰逃到我们这里，他遍体鳞伤。
根据他的描述，他的父亲是醉鬼和瘾君子, 之所以愿意抚养约翰是因为政府会因此提高他的低保资金，因此他才将约翰带回那个如果算是家的破烂拖车了。每月领取救济金的时候，约翰的父亲就会将这笔钱换成酒精和毒|品，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约翰才能吃到一点新鲜的食物。其他时候，因为酒瘾和毒|瘾发作的约翰父亲会不停的鞭打约翰，强迫约翰出去乞讨。在一个堕落的社区里，一个眉清目秀的孩子会有怎样的遭遇？上帝啊，我都不愿意去想象。约翰回来的时候，他身上不仅骨折、多处脏器出血，医生在救治他的时候甚至说他可能在下一刻就会死掉。更让人发指的是，未满14岁的约翰还感染了梅|毒、乙肝、丙肝等疾病，而他的私密部位有严重的虐待迹象。为了救治他，罗宾神父不得不舍弃他的尊严去乞求。
经过一年多的治疗，约翰终于摆脱了所有伤病，但是心理的创伤却无法治愈。他不愿意去学校就读，也不愿意和任何人接触，他终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诵读《圣经》。这一切在他20岁的时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个内向抑郁的约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悲天悯人的约翰。那个时候的约翰勇敢而慈悲，他敢走进最黑暗的社区里传道，他敢拥抱那些瘾君子和妓女并倾听他们的话。在他的感召下，这个社区变得越来越好。甚至连教宗都听说了他的名字，并且有人希望教宗能为他封圣。
随着罗宾神父渐渐变老，约翰神父开始接管教堂的管理事务。说实话，在约翰神父开始接管教堂的时候，他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因为他的感召，越来越多的人会来教堂参与活动，我们得到的募款也越来越多。但是很快就有人发现约翰神父的异样，简单来说，就是募款有点对不上。约翰神父对此的说法就是我们需要帮助其他人，他也提供了很多慈善机构的捐款。他的做法让一些神职人员不满，因为我们自己的教堂还没有被修缮，哪里有多余的钱去捐赠。但是质疑的人被约翰神父驱逐出了教堂，他认为这些人违背了我们教堂宗旨。
当然，他的做法和说法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赞同。但是很快，我们开始发现约翰神父和一些神秘人有了联系，而这些神秘人似乎对教堂的圣像和十字架都有排斥。于是教堂内部开始有关约翰神父的留言，不过那些传留言的人慢慢都被约翰神父以各种理由逐出了教堂或自己申请了调离。渐渐地，我们都不再在公开场合谈论约翰神父，而他的做法也越来越过分。”
“亚历山大神父，我想知道的是，你知道约翰神父和那些神秘人所勾结的内容是什么么？或者你可知道他们有没有其他秘密基地？”李雷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他对这些经历兴趣不大。
“约翰是个非常谨慎的人，因此对他的质疑总是少数人的猜测，没有人能确定什么。”亚历山大神父说道，“我只是知道他援助的那些慈善机构大部分都是皮包机构，这里有他们的名册，我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亚历山大神父站起身，从自己的床下拿出几张纸。“这是我所知道的一切了。你要明白，我毕竟只是一名年老的神父，能做到的事情非常有限。”
“亚历山大神父，我非常感谢你的付出。”李雷接过了那几张纸。他用眼镜阅读着上面的内容，同时通过信号传输设备传送给在不远处的滨田宏等人。“请您相信，我会尽快解决这些问题的。罗宾神父很快也会回来，在此之前，请你努力保护好你自己。”
和亚历山大神父告别之后，李雷就离开了教堂。“小宏，对刚刚发给你的地址可有了初步调查结果？我们今晚的调查目标要修改下了，因为教堂里恐怕很难是约翰的秘密基地。毕竟这里是隶属于天主教的教堂，如果约翰做得过分了的话，估计教廷那边是会被惊动的。我们现在的目标就是那些和约翰有密切联系的机构，你对比下，哪些地址有可能会成为基地。”
“我这边还在对比，刚刚才从市政府的档案库里将各建筑的设计图纸给调出来。”滨田宏在耳机里回答道，“不过这些机构里有三分之二都是皮包机构，估计都是用来洗|钱的。剩下的机构中有部分的确是真正存在的慈善机构，而且他们的存在时间也很长了，我略微检查了下他们的财务状况，基本可以排除他们的疑点。现在疑点比较大的就是圣玛丽慈善总医院，这家医院曾经历史于这间教堂。但是由于教堂经营不善，这家医院就归芝加哥浸礼宗所有了。总医院的本部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因为这是2000年之后修建的。我不仅有他们的建筑图纸，还有他们后来几次改建的补充图纸，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比较让我感到好奇的是圣玛丽慈善总医院旧址，这里已经被改建成临终关怀中心，算是整个伊利诺伊州最大的临终关怀机构了。这个中心还颇有名气，对了，约翰神父也是个中心的志愿牧师之一呢。”
“那基本可以确定了。”李雷说道。约翰神父需要大量的死人，那么除了医院的太平间之外，还有哪里的死人会比临终关怀中心多呢？而且根据滨田宏发来的地图显示，这个临终关怀中心也有自己的太平间和殡仪馆，供死者家属和亲友来悼念。和医院的其他地方不同，临终关怀中心基本是没有急救室的，因为来这里的病人大多都签署“不抢救协议”。因为对他们来说，他们的疾病所带给他们的痛苦远远大于生存所带给他们的快乐。亦或者他们所罹患的疾病是当代医学已经无法解决的了，医生的任何举动都只是为了提高他们的生存质量罢了。因此对于来这里的病人，其实内心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是打算在这里度过人生最后的一段时光。但是让李雷觉得不齿的是，居然会有人在这里对他们意图不轨。
“死”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涉及到宗教、哲学以及科学，但是却没有任何一门学科敢说自己对“死”是了解的。有人说过，死就是生活在别处，死去的自己在彼岸眺望曾经生活过的此岸；也有人说过，死就是另外一场伟大冒险的开始，就好像时间在另外一个地方又开始了一般……虽然这些说法或许起到了宽慰生者的作用，可是这一切连假说都算不上。
而当李雷看着眼前的这家临终关怀中心的时候，莫名有种想法。如果死亡是人类即将搭上的另外一趟火车，那么这个关怀中心是不是像车站里的候车室。人们聚集在这里，人来人往，有人离开，有人离去……一场喧哗，永不落幕。整个临终关怀中心的建筑风格走的是温暖朴素的感觉，让人有种家的感觉。内部的装修也是温暖、明亮和轻松的，美丽的鲜花和新鲜水果让人感受到生命力的蓬勃。这里的医生和护士也不是穿着那种白色的制服，而是更加温暖和甜蜜的糖果色。但饶是如此，偶尔响起的生命监视器的报警声还是在提醒你。
“先生，现在已经过了探视时间。如果您是陪护人员，能不能请你出示下您的卡片。”就在李雷有些恍惚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李雷背后响起。李雷回过头，是一个穿着粉色制服的女孩。“先生，如果您是探视人员，那么现在您必须离开了；如果您是陪护人员，请出示您的陪护卡。先生，您还好么？需不需要我请人过来和你聊聊？”看到李雷愣神和有些麻木的表情，女孩还以为李雷刚刚失去了亲人。临终关怀中心除了帮助病人安静而舒适地走向最后的冒险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帮助这些即将或刚刚失去亲人的生者找到一条释放内心的道路。面对死亡，人类的情绪总会走过“否认”、“愤怒”、“交涉”、“抑郁”和“接受”五个阶段。人只有走过了前面四个阶段，才能真正微笑着和逝去的亲人告别。
“没事，你让我站一会就好了。”李雷淡淡地说道，“我只是需要一个人独处。”
“好的，先生，如果你在任何时候需要帮助，都可以去咨询室找心理医师聊聊。或者你可以来护理站找我说说话，我有很好吃的巧克力，可以让你的心情轻松一点。”女孩说道。
还在教堂里主持仪式的约翰神父看到几个人走进来之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是他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表情。他跟一个神职人员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来到那几个人面前。
他低声地问道：“你们大白天来到我这里做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的身份很尴尬么？”
“约翰，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情，我是不会来这里找你的。”为首的人戴着兜帽说道。“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这件衣服能够抵御圣光的时间不会太持久。你总不希望看到我们几个在这里显出原形吧？”为首的人虽然在威胁约翰神父，但是他也有些有气无力。
“你们马上离开我的教堂！你们出去之后到旁边的小巷了去，我给你们打开侧门。”约翰神父没好气地说道，“这里是教堂，谁给了你们这群血族如此大的胆子就敢硬闯？我还以为你们血族的智商会比那些狼人高一些，但是我看我也高估了你们。”
将吸血鬼一行人打发出去之后，约翰神父就朝着教堂后面走去。不多时，约翰神父就打开了一扇暗门，然后几个穿着体面的面色苍白的男子鱼贯而入。“你们跟着我到我的房间里密探。”约翰神父吩咐道，“我觉得我这个教堂已经不安全了，或许被人监控了也不一定。”
约翰带着这群吸血鬼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将房门锁好之后，就问道：“你们急匆匆地来找我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么，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通过电话联系的。你们难道真的生活在中世纪么？”约翰神父虽然愤怒，但还是给这些人端来了一杯白兰地。
“约翰，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也不会贸贸然来找你。”为首的吸血鬼说道，“我们没有料到的是，特种生物管理办公室的人联合联邦调查局居然杀了一个回马枪。不仅我们几个吸血鬼家族都除了点血，狼人那边、黑巫师和亡灵法师那边也吃了很大的亏。起初我们还以为管理办公室的人不过就是一些普通人，但是他们居然招募的都是退伍特种兵或者干脆从警校选精英来培养。更为重要的是，他们找到了针对我们的杀伤武器。”
“什么新武器？”约翰神父当然知道人类的一些武器会对魔法生物造成伤害，但是这些武器基本都是军用武器，警用武器对于魔法生物造成的伤害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他们发明了超高温的火焰和超高压的电流，这对于我们来说是致命性的伤害。”吸血鬼头领心有余悸地说道。火和电本身就是克制魔法生物的最佳武器，只是由于人类的科技水平有限，因此无法将这两样东西转换成随身便携的武器。但自从李雷接手这些事情以来，就以开发针对魔法生物的武器为优先，因此才有了这样的结果。
“这还真是让人头痛呢。”听到是这两样武器，约翰神父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应付。“现在你们怎么办？有没有找到合适的躲藏地方？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去更远的地方。”
“管理办公室似乎只是在我们这里测试武器而已，他们扫荡了一遍之后就离开了，也没有通知芝加哥警方前来善后。因此我们一些没有当场死去的同胞倒是被我们带走了，我们现在暂时避居在一个古老的墓地。”吸血鬼头领说道，“你放心，那个墓地的所有者是一个哈鬼族。听说我们要暂居在他那里，他整个人都快兴奋死了。”
“那就好，你们要注意安全。我们的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一旦我们占领了整个芝加哥之后，下个目标就是整个美国！”约翰神父严肃地说道，“我们的目的就是建立一个属于我们的王国！让那些不知道感恩的人类都滚去地狱吧！”说到最后，约翰神父都有些疯狂了。
“雷，根据我们的监视器发来的图像对比之后，几个吸血鬼就在刚刚进入到教堂了。”滨田宏说道。“管理办公室那边上次在芝加哥市郊测试特种武器，应该对附近的魔法生物造成了极大的恐惧，不仅吸血鬼们纷纷搬家，连狼人都开始在寻找新的地方居住了。不过我已经通知他们了，暂时停止行动，毕竟这些小家伙不是我们的主要目标。”
“的确，我们的主要目标还是那个约翰神父。”李雷说道，“但是我就是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他只是打算复活死者来攻占芝加哥的话？那我们直接出动国民警卫队就好了。他复活的人再多也只是乌合之众，如何能对付这些成建制的正式军人？”
“所以你今晚只能去教堂里试探其他人了。”滨田宏说道，“我不相信教堂里的人和这个约翰神父都是一条心。只要你能知道那个有异心的人，那么我就觉得你应该能找到突破点。”
“我想我应该知道找谁去寻找突破点。”李雷想起躲在詹姆斯墓室的罗宾神父。作为上一代的教堂管理者，李雷不相信罗宾神父在教堂里没有那么几个死党。只要能让罗宾神父同意说服这些死党，那么李雷应该就能大概摸清楚约翰神父的想法了。“好了，今晚我继续去找那个罗宾神父聊一聊。对了，你们准备好食物，我好今晚给那两个人带过去。”
入夜之后，原本喧嚣的社区渐渐地变得安静起来，只有远处传来枪声和警笛声。难怪这个社区的居民对自己的安全是如此有信心，因为事实也的确如此。不过社区的路灯已经毁坏了许多，少数几盏路灯也有些昏暗不明。李雷快速地划过夜空，然后瞧瞧地落在教堂后面的墓地上。他很快就找到了詹姆斯的坟墓，然后检查了自己留下的几个咒语，确认安全之后才打开墓门走了进去。
在墓道里，李雷就碰到出来检查的詹姆斯。李雷说道：“今天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我看你们今天都没出去，甚至墓地里都一片安静，这有些奇怪啊。”
“因为今晚来了个亡灵法师。虽然我们没有看到他，但是他的气息隔着好几百米我们都能感觉到。为了不被他拘走，大家都躲在墓地里不敢乱动。”詹姆斯说道，“如果我们在墓地里，除非是他掘开我们的墓碑，否则他是没有办法拘走我们的灵魂的。你也知道，一旦沦为亡灵法师手下的阴尸或鬼魂，那几乎比再死一次更可悲。罗宾和杰克都在里面等着里，你昨天留下的食物已经吃完了。罗宾的气色看上去好了许多，谢谢你的药了。”
“不必感谢我，我和他只是一条阵线的盟友罢了。”李雷说道。
墓道并不长，李雷很快就走到墓室里了。由于昨天给了他们食物，所以杰克对李雷的有好感是提升了许多。他非常期待地看着李雷，李雷笑骂了一句，“快去洗手，我给你带了很好吃的中餐。”于是杰克欢天喜地去洗手去了，而李雷则将药剂递给罗宾，“神父，这是你的药剂，你必须每天坚持吃才行。我给你炖了鸡汤也熬了米粥，这更适合你的肠胃一点。”
李雷说完将药膳和米粥取了出来。而此时杰克也洗完手出来，而李雷则将宫保鸡等、鱼香肉丝、地三鲜和番茄蛋汤拿出来给他吃。将杰克安置好之后，李雷对罗宾神父说道，“神父，我已经有非常确切的证据证明约翰神父与吸血鬼、狼人，甚至是黑巫师和亡灵法师有勾结，他们试图对整个芝加哥不利。我想知道的是，您有没有值得信任的人还留在教堂里，我想我今晚有些问题可能需要问他。”
“上帝啊！”罗宾神父当然知道与吸血鬼、狼人勾结意味着什么。特别是对他们基督教来说，他们一直是猎杀吸血鬼和狼人的主力，同时他们也是最反对巫师和魔法师的。“李先生，我在教堂里留下的人不多了，但是你可以信任亚历山大神父。他是一个道德高尚的人，同时他也是我的朋友。他是少数知道一点有关魔石的人，他对魔石的态度非常坚定，就是他认为这是一个异端的存在。不过我曾经告诫过他，无论如何，都不要在别人面前表明他知道魔石。如果你要联系他的话，你可以带着我的这份手书去找他，他会尽力帮助你的。”
拿过罗宾神父给的手书，李雷离开了墓室。在滨田宏的指引下，李雷找到了亚历山大神父的卧室。李雷进入房间中会后，立刻丢出结界术，避免房间里的谈话或变动被外人窥伺到。
而对于突然闯入的李雷，亚历山大神父却颇为平静地说道：“莫非是那个异教徒派来的杀手？如果你要杀我的话，那就尽快吧！”神父闭上眼睛，跪下来祷告道，“父啊！直至最后我也未曾背叛我的信仰。请您指引我的灵魂回到您的怀抱，宽恕我的罪吧！”
“亚历山大神父，我并不是约翰神父的人。”李雷哭笑不得的将罗宾神父的手书递给他，“罗宾神父认为您是一位高尚并值得信任的人，我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帮助。”
看完李雷递过来的手书之后，亚历山大神父终于相信了李雷是罗宾神父所信任的人。“我不会询问你罗宾神父藏在哪里，因为我知道随时都有人会来抓我。我担心我无法抵御他们的严刑拷打，所以干脆就不问你这个问题。”亚历山大神父说道，“你想知道一些什么呢？”
第226章 这个房客……风流！（玖）
“亚历山大神父, 我是特种生物管理办公室的探员，所以你也明白我想要知道什么样的事情。”李雷向亚历山大神父承认了自己的部分公职，“根据我们的调查报告显示，约翰神父与吸血鬼、狼人、黑巫师、亡灵法师等邪恶魔法生物有非常密切的联系；而且约翰神父还在利用这间教堂作为掩盖其秘密的手段。如果亚历山大神父不愿看到这座有着伟大过往和光荣历史的教堂从此沦为人人唾弃的存在, 那么神父是不是应该拿出百分百的诚意呢？”
“约翰对自己的事情太信任了, 连我们这些身边的人都看了出来, 他居然还以为他的秘密能够永远地隐瞒下去。”亚历山大神父面色悲苦地说道，“那些知道他秘密的神职人员要么选择和他一起堕落, 要么就像我这样保持沉默, 剩下的就会在某天消失了。是的, 消失了。虽然约翰告诉我们，他们被调往其他的教堂, 但是我知道，那些人根本没有去那些教堂。甚至约翰提及的那些教堂早就不存在了，现在只是某个废墟或遗址而已。”
说到这里, 亚历山大神父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为那些不幸消失的同伴祈祷。
“约翰是在我们教堂长大的孩子，那个时候教堂还算富裕，因此我们拥有自己的孤儿院和养老院。但是在约翰长到12岁的时候，教堂的财政已经入不敷出，所以我们不得不解散了自己的孤儿院和养老院。政府派来福利机构的人来接管我们的孤寡老人和儿童，并将他们转移到其他的地方安置。而在这个时候, 约翰的父亲找来了。相较于送往福利机构，政府当然更希望由约翰的父亲来接管约翰的监护权。但是一年之后，约翰逃到我们这里，他遍体鳞伤。
根据他的描述，他的父亲是醉鬼和瘾君子, 之所以愿意抚养约翰是因为政府会因此提高他的低保资金，因此他才将约翰带回那个如果算是家的破烂拖车了。每月领取救济金的时候，约翰的父亲就会将这笔钱换成酒精和毒|品，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约翰才能吃到一点新鲜的食物。其他时候，因为酒瘾和毒|瘾发作的约翰父亲会不停的鞭打约翰，强迫约翰出去乞讨。在一个堕落的社区里，一个眉清目秀的孩子会有怎样的遭遇？上帝啊，我都不愿意去想象。约翰回来的时候，他身上不仅骨折、多处脏器出血，医生在救治他的时候甚至说他可能在下一刻就会死掉。更让人发指的是，未满14岁的约翰还感染了梅|毒、乙肝、丙肝等疾病，而他的私密部位有严重的虐待迹象。为了救治他，罗宾神父不得不舍弃他的尊严去乞求。
经过一年多的治疗，约翰终于摆脱了所有伤病，但是心理的创伤却无法治愈。他不愿意去学校就读，也不愿意和任何人接触，他终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诵读《圣经》。这一切在他20岁的时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个内向抑郁的约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悲天悯人的约翰。那个时候的约翰勇敢而慈悲，他敢走进最黑暗的社区里传道，他敢拥抱那些瘾君子和妓女并倾听他们的话。在他的感召下，这个社区变得越来越好。甚至连教宗都听说了他的名字，并且有人希望教宗能为他封圣。
随着罗宾神父渐渐变老，约翰神父开始接管教堂的管理事务。说实话，在约翰神父开始接管教堂的时候，他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因为他的感召，越来越多的人会来教堂参与活动，我们得到的募款也越来越多。但是很快就有人发现约翰神父的异样，简单来说，就是募款有点对不上。约翰神父对此的说法就是我们需要帮助其他人，他也提供了很多慈善机构的捐款。他的做法让一些神职人员不满，因为我们自己的教堂还没有被修缮，哪里有多余的钱去捐赠。但是质疑的人被约翰神父驱逐出了教堂，他认为这些人违背了我们教堂宗旨。
当然，他的做法和说法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赞同。但是很快，我们开始发现约翰神父和一些神秘人有了联系，而这些神秘人似乎对教堂的圣像和十字架都有排斥。于是教堂内部开始有关约翰神父的留言，不过那些传留言的人慢慢都被约翰神父以各种理由逐出了教堂或自己申请了调离。渐渐地，我们都不再在公开场合谈论约翰神父，而他的做法也越来越过分。”
“亚历山大神父，我想知道的是，你知道约翰神父和那些神秘人所勾结的内容是什么么？或者你可知道他们有没有其他秘密基地？”李雷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他对这些经历兴趣不大。
“约翰是个非常谨慎的人，因此对他的质疑总是少数人的猜测，没有人能确定什么。”亚历山大神父说道，“我只是知道他援助的那些慈善机构大部分都是皮包机构，这里有他们的名册，我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亚历山大神父站起身，从自己的床下拿出几张纸。“这是我所知道的一切了。你要明白，我毕竟只是一名年老的神父，能做到的事情非常有限。”
“亚历山大神父，我非常感谢你的付出。”李雷接过了那几张纸。他用眼镜阅读着上面的内容，同时通过信号传输设备传送给在不远处的滨田宏等人。“请您相信，我会尽快解决这些问题的。罗宾神父很快也会回来，在此之前，请你努力保护好你自己。”
和亚历山大神父告别之后，李雷就离开了教堂。“小宏，对刚刚发给你的地址可有了初步调查结果？我们今晚的调查目标要修改下了，因为教堂里恐怕很难是约翰的秘密基地。毕竟这里是隶属于天主教的教堂，如果约翰做得过分了的话，估计教廷那边是会被惊动的。我们现在的目标就是那些和约翰有密切联系的机构，你对比下，哪些地址有可能会成为基地。”
“我这边还在对比，刚刚才从市政府的档案库里将各建筑的设计图纸给调出来。”滨田宏在耳机里回答道，“不过这些机构里有三分之二都是皮包机构，估计都是用来洗|钱的。剩下的机构中有部分的确是真正存在的慈善机构，而且他们的存在时间也很长了，我略微检查了下他们的财务状况，基本可以排除他们的疑点。现在疑点比较大的就是圣玛丽慈善总医院，这家医院曾经历史于这间教堂。但是由于教堂经营不善，这家医院就归芝加哥浸礼宗所有了。总医院的本部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因为这是2000年之后修建的。我不仅有他们的建筑图纸，还有他们后来几次改建的补充图纸，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比较让我感到好奇的是圣玛丽慈善总医院旧址，这里已经被改建成临终关怀中心，算是整个伊利诺伊州最大的临终关怀机构了。这个中心还颇有名气，对了，约翰神父也是个中心的志愿牧师之一呢。”
“那基本可以确定了。”李雷说道。约翰神父需要大量的死人，那么除了医院的太平间之外，还有哪里的死人会比临终关怀中心多呢？而且根据滨田宏发来的地图显示，这个临终关怀中心也有自己的太平间和殡仪馆，供死者家属和亲友来悼念。和医院的其他地方不同，临终关怀中心基本是没有急救室的，因为来这里的病人大多都签署“不抢救协议”。因为对他们来说，他们的疾病所带给他们的痛苦远远大于生存所带给他们的快乐。亦或者他们所罹患的疾病是当代医学已经无法解决的了，医生的任何举动都只是为了提高他们的生存质量罢了。因此对于来这里的病人，其实内心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是打算在这里度过人生最后的一段时光。但是让李雷觉得不齿的是，居然会有人在这里对他们意图不轨。
“死”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涉及到宗教、哲学以及科学，但是却没有任何一门学科敢说自己对“死”是了解的。有人说过，死就是生活在别处，死去的自己在彼岸眺望曾经生活过的此岸；也有人说过，死就是另外一场伟大冒险的开始，就好像时间在另外一个地方又开始了一般……虽然这些说法或许起到了宽慰生者的作用，可是这一切连假说都算不上。
而当李雷看着眼前的这家临终关怀中心的时候，莫名有种想法。如果死亡是人类即将搭上的另外一趟火车，那么这个关怀中心是不是像车站里的候车室。人们聚集在这里，人来人往，有人离开，有人离去……一场喧哗，永不落幕。整个临终关怀中心的建筑风格走的是温暖朴素的感觉，让人有种家的感觉。内部的装修也是温暖、明亮和轻松的，美丽的鲜花和新鲜水果让人感受到生命力的蓬勃。这里的医生和护士也不是穿着那种白色的制服，而是更加温暖和甜蜜的糖果色。但饶是如此，偶尔响起的生命监视器的报警声还是在提醒你。
“先生，现在已经过了探视时间。如果您是陪护人员，能不能请你出示下您的卡片。”就在李雷有些恍惚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李雷背后响起。李雷回过头，是一个穿着粉色制服的女孩。“先生，如果您是探视人员，那么现在您必须离开了；如果您是陪护人员，请出示您的陪护卡。先生，您还好么？需不需要我请人过来和你聊聊？”看到李雷愣神和有些麻木的表情，女孩还以为李雷刚刚失去了亲人。临终关怀中心除了帮助病人安静而舒适地走向最后的冒险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帮助这些即将或刚刚失去亲人的生者找到一条释放内心的道路。面对死亡，人类的情绪总会走过“否认”、“愤怒”、“交涉”、“抑郁”和“接受”五个阶段。人只有走过了前面四个阶段，才能真正微笑着和逝去的亲人告别。
“没事，你让我站一会就好了。”李雷淡淡地说道，“我只是需要一个人独处。”
“好的，先生，如果你在任何时候需要帮助，都可以去咨询室找心理医师聊聊。或者你可以来护理站找我说说话，我有很好吃的巧克力，可以让你的心情轻松一点。”女孩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