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怒意都挂在了脸上。

    这情景在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毕竟大伙儿都知道,傅均城的存在对这吴家少爷来说,不过是赏心悦目、任人宰割的玩物,高兴的时候便哄上几句,不高兴了,估计只要人还活着就行了。

    谢琛正在气头上,没能想这么多,直接冲吴靳刨去一个白眼。

    这也是个蠢货。

    就傅均城那穷酸样,哪里有半点徐曜洲的样子。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凭傅均城他也配?

    却见吴靳在傅均城的面前停下,抬手,两指毫不留情地掐住傅均城的下颚。

    而傅均城晃了下神,似乎是忽然体力不支,踉跄了下,好不容易才勉强扶住身边的洗手池。

    下一刻,便迫不得已被逼着抬起头来。

    本就白皙的脸在此刻因为缺乏血色,显得愈发苍白可怜,唯有脸侧一道指甲盖长的血痕,在这张漂亮的脸蛋上显得格外鲜明,十分碍眼。

    完美的艺术品向来容不得任何瑕疵的玷污。

    吴靳暴躁眯了眯眼,冷硬问:“谁做的?”

    傅均城:“……”

    傅均城一口气咽上来,喉间再次涌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紧接着便是一阵头晕目眩,使得他毫无反抗之力。

    摁在两颊的指腹力道加重,令人生疼。

    耳边飘来的声音却仿佛越飘越远,充斥着满满的厌恶情绪。

    “没用。”

    “连这张脸都保护不好,真是废物。”

    “……”

    废你大爷。

    傅均城眼前一黑,直直往前栽去。

    -

    等傅均城再次醒来,已经是整整一天之后。

    他躺在床上怔怔望着天花板,整个人都还有些懵,脑海里反复回放私人医生临走前的话。

    “放心吧,脸上不会留疤的,”对方笑道,“乍眼一看倒还真有点像徐家那位,难怪少爷那样紧张你。”

    傅均城没功夫吐槽,僵硬问:“徐家哪位?”

    “还能有哪位,徐曜洲。”

    “徐什么洲?”

    “徐曜洲。”

    “什么曜洲?”

    “徐。”

    “徐曜什么?”

    “……”

    对方一时竟有些分不清傅均城是故意折腾他,还是脑子真撞出了什么毛病,素来和缓的职业性笑容僵在嘴边,沉吟几秒又道:“你好好休息,以后别再轻易跟人起冲突了,惹小吴总生气不说,毕竟是自己的身体,得好好珍惜不是?”

    傅均城没搭理他,整个人还处于当机状态。

    艹!

    徐曜洲!

    如果之前还只是听着耳熟,权当自己是在做梦。

    这会儿可是怎样都无法忽视掉了。

    当初他看见这个名字,还是在偶然翻阅的一本小说里。

    想到这里,傅均城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长长叹气。

    意识渐渐回笼,他依稀记得自己原本在片场拍摄一段尤其重要的打戏,不料绑在腰际的威亚突然断裂——

    登时一脚踩空!

    伴着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心脏也跟着一起沉沉往下坠。

    仿佛灵魂都出窍。

    再睁眼,便头脑昏胀地到了这个鬼地方。

    傅均城至今还是很不能接受自己有可能穿书了的这个事实。

    毕竟也没人真正能遇上穿书这档子破事。

    行,穿书就穿书吧,要是穿成大开金手指的爽文男主角他倒也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