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是苟且偷生,继续赖活着。”

    傅均城骂:“变态!”

    说着一脚就往吴靳的腹部踹去,吴靳却是早有防备,避开的同时竟从后腰抽出一把折叠刀来,只一甩手,映着霞光的刀刃便直冲冲往傅均城的肩颈刺去。

    刀刃反射的光亮映在傅均城漆黑的瞳孔里,他身体一侧,闪躲的迅速,飞腿横扫向对方的膝盖窝。

    吴靳被这一脚踢的小腿一软,往前踉跄,不等站稳,便被傅均城扣着手腕,刀刃狠狠划过侧脸,刹那间便有血丝顺着细长伤口往下淌。

    傅均城敛眼,冷冷道:“才这么一点劲,药磕多了,身体被掏空了是不是?”

    吴靳的低沉嗓音从牙缝中狠狠挤出来:“傅均城——”

    “叫你爸爸做什么?”

    说着傅均城毫不留情压着他的手,似乎只想把那把尖刀往他脖子上的大动脉处捅。

    他的所有的注意力几乎都被傅均城占领,正待反击——

    有冰冷的枪口顶上他的后脑勺,喝道:“别动,警察!”

    吴靳的喉头深深滚动了一下。

    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上也淌着血渍,一如蓄势待发的落败野兽,不甘心地随时就要嘶吼咆哮。

    陆续有警察蜂拥赶至,吴靳能感受到那把枪更重地顶上来,斥道:“把刀放下!”

    动作几乎凝固,他勾着腰,极其缓慢地将手中的折叠刀放在滚烫的水泥地上。

    不过眨眼之间而已——

    傅均城喘了口气,靠在天台栏杆上休息,一边百无聊赖般朝下瞧了几眼。

    另一位便衣警察从同事手上接过手铐,靠近吴靳。

    吴靳的眉压得很低,抬眸灼灼望向傅均城的方向……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惊恐喊叫:“小心,他有枪!”

    傅均城愣怔半秒,回头便见吴靳从冲锋衣下掏出了什么,直指他的方向。

    所有一切快得令人咋舌。

    傅均城条件反射往后倾去,他甚至看不清朝自己飞掠而来擦过发梢的子弹,脚近乎悬空——

    突然被一个力道拦腰给往下一拽!

    傅均城便顺着那个力道动作灵活地抬手勾住对方的肩膀和脖子,跳窗没入下一楼空病房的同时,重重咬了下对方的唇。

    徐曜洲完全顾不得唇上又酥又麻的痛意,摔倒在事先准备好的柔软气垫上时,还维持着将傅均城护在怀里的动作,等自己上上下下把傅均城检查了一遍,才着急问:“有没有受伤?”

    傅均城不以为意道:“我这么厉害,当然没有。”

    徐曜洲脸上惊忧的情绪未变,声音发着抖:“随随便便就赶往下跳,你疯了吗?”

    傅均城安抚说:“我算好了地点的,楼下不是有高空救援垫吗,住院部这么矮,摔不死的。”

    徐曜洲气结:“哥哥明明答应过我的,不单独见吴靳。”

    傅均城说:“你也没说你过来了啊。”

    徐曜洲:“……”

    傅均城嘟囔道:“要不是我刚才观察楼底的时候,瞥见楼下窗台的衣袖看着眼熟,恐怕还发现不了你。”

    徐曜洲的指尖轻轻擦了下傅均城额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灰尘,沙哑道:“我没来的话,哥哥就可以单独见他了吗?”

    虽然知道徐曜洲是在担心自己,可这话又不免让傅均城想起之前徐曜洲乱吃飞醋的样子,凑过脑袋在徐曜洲的脸上吻了下,安慰道:“知道了,宝宝不哭啊。”

    徐曜洲:“……?”

    饶是徐曜洲的情绪再激烈,也被傅均城这突如其来的“宝宝”两个字给跑了神,一时之间竟呆了好几秒。

    傅均城心想果然不是他的问题!

    “宝宝”这两个字就是很奇怪是不是!!

    所以有难同当,不能只他一个人不对劲!!!

    沉默间,不远处忽地传来几声十分刻意的咳嗽。

    傅均城回头,是之前在电梯外与之擦肩而过的几名便衣警察,身边还有一名白大褂等着,犹豫地瞧着半躺在地上他们俩,欲言又止道:“……这里是不是不需要我了?”

    傅均城:“……”

    傅均城看看神色复杂的徐曜洲,又瞧瞧眼神颇为耐人寻味的在场人,一时间竟无语凝噎。

    社会性死亡莫过于此。

    傅均城觉得自己可能暂时不适合待在地球上。

    但傅均城表面上还是看起来面不红心不跳,默了须臾才道:“不,很需要。”

    对方一愣,连忙准备上前检查。

    傅均城一本正经道:“我的小拇指好像受伤了,要不还是帮我消消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