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陈医生倒下了,那人的目标肯定是你,他觉得是你们擅作主张,害了病人,还要让他们出更多的医药费。”

    顾初稚的拳头都握紧了:“这窝囊废,如果不是看我们这几个医生是女人,他敢?”

    安保那几个壮汉拿着棍棒过来,这人立刻就从安全通道跑了。

    恰好避开了有监控的地段。

    事发突然,顾初稚只来得及护住了值班护士之一。

    她身上大部分的血渍都是受伤的李护士和陈医生飞溅出来的血。

    想到这里,顾初稚咬紧了牙关。

    她看了看凶手逃离的消防通道,眼神沉沉。

    “顾医生,你不要做傻事啊……”

    “对啊顾医生,陈医生好像醒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顾初稚这才回头看了一眼。

    她深吸了一口气,甚至不敢问,陈医生怎么样了。

    凶手知道对医生来说,最致命的伤是什么。

    他故意没有杀死陈医生,刀刀砍向了她的惯用手。

    而陈医生,恰好是这个领域顶尖的优秀医生。

    顾初稚刚走了两步,就听到病房里有人在低低的哭。

    “陈医生的手真的保不住了吗?”

    “院长还没来吗?让院长给她看看啊!”

    “还有好多病人都在等着陈医生救命,这个畜生怎么敢啊……”

    顾初稚站在病房门口。

    所有人都在哭,只有陈医生格外冷静。

    她坐起来第一句话:“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各项指标都拿给我看看。”

    “如果需要二次手术的话,我不行了,要赶紧联系市医院的巩医生。”

    顾初稚平静转身,先把病人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她确认没问题后,去了一趟办公室。

    再出来时,顾初稚甚至连白大褂都来不及换下。

    她的手放在口袋里,表情冷静得出奇。

    这时,顾初稚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她微微蹙眉,摸出手机一看。

    叶头牌。

    “他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顾初稚迟疑了一秒,刚接通,那头男人有些急切的声音传来。

    “宝宝,你在哪里?”

    顾初稚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就没电关机了。

    “……”顾初稚咋舌,“算了,一会儿见面跟他说。”

    她走去了电梯口,顺着另一边的楼梯到了天台。

    这边因为最近正在修整,几乎很少有人走这里的楼梯通道。

    顾初稚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了女孩子隐隐约约的哭声。

    她脸色一变,加快了脚步……

    ***

    傅承礼在魏子川的接应下,很快就到达了住院大楼。

    “顾初稚在哪个病房?”

    傅承礼什么都不关心,他只想知道顾初稚有没有事。

    魏子川心头一跳:“三少,你知道了吗?”

    他们这边的科室都传遍了,顾医生和陈医生都受了不小的伤。

    傅承礼心里一沉:“带我去。”

    魏子川多方打听。

    这边乱得不行,大家的消息都很错乱。

    尤其是听说嫌犯还没被抓到,大家更是凌乱。

    “还没抓到?”傅承礼眼神沉得不能再沉,“从哪里逃走的?”

    他向来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人。

    可是这嫌犯显然已经踩在了他的底线上。

    魏子川吓了一跳:“三少,你冷静一点。”

    这男人随时可能情绪失控,失去理智就得不偿失了。

    “快,她需要再输血!!”

    傅承礼心乱如麻,以为顾初稚失血过多。

    他刚想上前询问,就听到一旁有人欢呼起来:“太好了!被抓住了!”

    “呜呜呜真的吗?我要哭了,这个恶棍,希望他被关起来,多关几年!”

    “真的,我看到他被警察押走了,他还很嚣张地在骂人,这狗东西!”

    “他看着真的精神有问题的样子,希望不要影响判决结果,这种恶心的家伙,毁了陈医生的右手,我们护士长现在还在抢救……”

    陈医生?

    护士长?

    傅承礼表情一顿,又听到有人在说:

    “老天爷,那个精神病竟然是顾医生抓到的!她在天台发现他了!”

    “顾医生把他逼下来的时候,还顺带救了一个小孩子!”

    “卧槽,顾医生这也太冒险了,她不是已经重伤了吗?”

    傅承礼别的都听不下去了。

    他顺着这几个人说的话,找到了顾初稚。

    此时的顾初稚刚回到办公室。

    她带走的水果刀上还带着血。

    她把所有人都赶回了岗位上,正咬着一截绷带,给再次渗血的手臂缠上。

    门突然被人“失礼”地推开。

    “我不是说让你们……”顾初稚抬头,正要骂人,“怎么是你?”

    傅承礼一双凤眸满是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