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初稚怕韩寂夜呼吸不畅。

    她拿下他的口罩,这才发现黑色的口罩里面,已经有血迹了。

    韩寂夜捂着唇角,声音都哑了:“姐姐,我没事。”

    顾初稚神情凝重道:“就这还没事?别闹了。”

    韩寂夜还没回过神来,就被顾初稚拽过手臂扛在肩头往外走。

    他眼里一时失神。

    没想到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能跟顾初稚如此的接近。

    韩寂夜近乎痴迷地看着顾初稚:“姐姐……”

    他刚想说什么,就被顾初稚瞪了一眼:“闭嘴,你现在先别说话。”

    韩寂夜笑了起来。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顾初稚都没变。

    变的是他自己一人罢了。

    傅承礼的车不在这里,顾初稚直接让韩寂夜的人开车过来,送他去了医院。

    路上,韩寂夜昏昏沉沉,刚要靠在顾初稚的肩头。

    便见她从后面拿过一个靠枕,垫在了他的脑袋后面。

    韩寂夜:……

    顾初稚拿出手机给傅承礼打电话:“承礼,我在去医院的路上,到了给你发定位。”

    “嗯,他身体不好,有些突发状况,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韩寂夜见顾初稚送自己去个医院都要跟傅承礼汇报。

    他心里别提是什么滋味了。

    “他现在要管着你吗?”

    韩寂夜冷不丁地询问顾初稚。

    顾初稚眉心微蹙:“我跟他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双方做什么事情,报备是很正常的吧?”

    她没有谈过恋爱。

    只是看傅承礼什么都会告诉自己。

    她反过来也想都告诉他。

    韩寂夜苦笑一声:“嗯,很正常。”

    顾初稚看到了韩寂夜的眼神,她选择无视。

    快到医院的时候,顾初稚对司机说:“一会儿麻烦你扶着韩寂夜上去。”

    韩寂夜没想到顾初稚连陪他上去都不愿意。

    “姐姐,你不能陪陪我吗?我们时隔这么久才见面。”

    顾初稚深吸了一口气:“你现在身体不好,跟我有一定的关系。”

    “你的医药费我出,如果需要治疗方面的帮助,我能帮的一定帮忙。”

    韩寂夜当着顾初稚的面,脱掉了他的羽绒服。

    司机一愣:“少爷,你要做什么?”

    韩寂夜像是没听到司机说的话一样。

    他执拗地撩起衣服,让顾初稚看他腰上丑陋的伤疤。

    “这道伤口,到现在还会时不时疼痛。”

    “每次痛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韩寂夜清秀的脸上满是不甘心:“姐姐,我在想你。”

    “我在想如果不是我这样糟糕的身体情况,我可能会留在国内,在你身边。”

    顾初稚撇开视线:“抱歉,我们可以做朋友,你救了我,我也有一定的责任。”

    “可是再往上,没有别的可能,我已经跟傅承礼已经有孩子了。”

    韩寂夜眼圈儿通红,眼底满是偏执:

    “如果我说,我能接受你的孩子呢?”

    韩寂夜的话还没说完。

    “咚咚咚~”

    车窗被敲响的声音传来。

    顾初稚转头就看到了一张冷峻的脸。

    男人低沉的嗓音含着薄怒,隔着车窗传来:

    “没有可能,她是我老婆。”

    韩寂夜眼里的平静瞬间变得扭曲了起来。

    傅承礼。

    他竟然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

    顾初稚打开车门,傅承礼立刻握着她的手腕儿,让她下车。

    男人微凉的温度从掌心传来。

    顾初稚指尖一颤,他手怎么这么冷?

    韩寂夜已经穿好了衣服,面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姐夫,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跟姐姐心平气和地相处。”

    “没想到你这么介意,你是不允许姐姐跟异性有任何的接触吗?”

    韩寂夜说完,看向了顾初稚。

    他不信,顾初稚的性格,会允许一个男人这样放肆。

    傅承礼直截了当:“嗯,跟你不行。”

    顾初稚无奈地甩开傅承礼的手。

    男人眼神微怔,似乎是没想到顾初稚会这样做。

    韩寂夜唇角的笑容渐渐扩大。

    他咳嗽一声,想告诉顾初稚。

    他现在很难受,请求她陪他去看医生。

    谁知道顾初稚重新握着傅承礼的手。

    把他的手放进了她温暖的衣服口袋里。

    顾初稚一双狐狸眼眯了眯,笑盈盈地看向傅承礼:

    “你在吃醋?”

    傅承礼“嗯”了一声。

    韩寂夜没想到傅承礼竟然还敢承认?

    他不会觉得这样很跌范儿吗?

    顾初稚勾了勾手,让傅承礼低下头来。

    男人冷着脸照做了。

    一只温暖柔软的小手覆上来,摸了摸他的头。

    “我们家头牌还是这么可爱。”

    顾初稚轻笑一声:“他的人在呢,我送他过来就准备让你来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