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她眼珠转了转,一个狠毒的计划在脑中成形。

    而后莉丽丝摸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将自己的全盘计划分付给了对方。

    几分钟后,顾初稚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没见过的m国号码。

    电话接通,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来:

    “请问您是顾小姐吗?”

    顾初稚问:“我是,有什么事吗?”

    “顾小姐您好,我是宴会门口安保处的,威利先生已经到了,但他似乎不愿意进去,请您将黛西小姐带出来可以吗?”

    顾初稚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与威利博士通话,的确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时间对得上。

    正想着,黛西捧着一个小蛋糕凑了过来。

    一见她在通电话,小家伙立即满眼放光地问:

    “漂亮姐姐,是爷爷的电话吗?爷爷是不是来了!”

    小家伙异常兴奋,满脸期待。

    顾初稚着实被可爱到,也就没多想。

    她笑着点了点头:“你爷爷已经到门口了,我带你过去好不好?”

    “好!”

    说完,还不等顾初稚挂电话,小家伙已经扯着她的手指将她往外带了。

    傅承礼也不放心地连忙跟了过去。

    三人一路跑到门厅处。

    眼见着就要走出宴会厅,见到爷爷,黛西兴奋得直接撒开了顾初稚的手。

    她开心地往门外跑去。

    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吹进来一阵夜风,有一阵细微的吱呀声传来。

    顾初稚循声看过去。

    只见悬在门厅天花板中央的巨大复古玻璃吊灯。

    突然从天花板上脱落,直直地砸了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顾初稚根本来不及多想。

    她立即飞扑上前,将黛西护在了身下。

    几乎在同时,傅承礼也扑了过去。

    他一把推开还未来得及躲闪的顾初稚与黛西。

    “哐当——”

    玻璃吊灯砸落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破碎声响。

    傅承礼自己却躲闪不及,硬生生被飞溅起的玻璃,在胳膊上划了长长的一道血痕。

    殷红的血有些滴答滴答地落下来,有些顺着手臂流进袖管,染红了雪白的礼服。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好半晌,顾初稚仍是心有余悸。

    恰巧威利博士在此时走进门来。

    他原本正在隔壁城市参加研讨会。

    和黛西通完电话以后,本打算等会议结束便立即赶过来。

    可不知为何,通完电话后他心情异常烦躁,干脆中途离开。

    他飞快驱车赶了过来,没想到却在门口被人拦下来盘问了半天。

    再然后,就发生了刚刚那一幕。

    他心有余悸地上前将黛西抱进怀里。

    再三确认宝贝孙女有没有受伤,十分庆幸自己提前赶了过来。

    顾初稚则立即看向傅承礼。

    他半只袖子几乎已经是血红色,但他却似乎毫无觉察。

    反而急切地扭过头来,用目光将她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傅承礼语气急迫地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你……“顾初稚急了,立即爬起身上前查看他的伤口。

    傅承礼的伤势并不严重,虽然被割伤了胳膊,却不是致命伤。

    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碍事,只是皮肉伤。“

    “流了这么多血怎么能是小事?“

    顾初稚急忙道:“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立即开车送你到医院去检查包扎!”

    “不用了,我还没那么娇贵,待会儿让人拿药箱来包扎一下就好。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有没有事?”

    顾初稚摇了摇头:“我没事,黛西也没事,你快去包扎一下你胳膊上的伤,不然会留疤的。”

    傅承礼看着她的表情,确认她没有撒谎逞强,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黛西像是这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她边哭边断断续续地指着傅承礼道:“哥哥好疼,哥哥受伤了,好多血……”

    小家伙大概也被吓蒙了,根本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恐慌。

    威利博士心疼的替孙女擦眼泪。

    顾初稚则连忙上前捏着小家伙的小手,安慰道:

    “黛西不怕,哥哥没事,等会儿让医生姐姐给哥哥处理一下,哥哥就不会痛了,黛西放心吧。”

    黛西的哭声这才渐渐停止,揉着朦胧的泪眼,瘪着嘴问:“真的吗?”

    傅承礼也对她勉强笑了笑:“放心吧,我没事。”

    闻言,小家伙才算信了,但仍不放心地让威利博士将她抱得近了些。

    她低头往傅承礼伤口上吹气。

    “黛西给哥哥呼呼,哥哥不痛了,痛痛飞走啦!”

    在场三个大人都不由得被小家伙的天真可爱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