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错。”苏雾点头,随即又飞快地摇了摇头,“不过我不爱喝,都给妹妹喝了。”

    “是吗,”赵长宴弯唇,抬眸望着她,不疾不徐道,“可惜了,我今日还想再送你的。”

    他说着,从腰间解下一个画着远山的酒囊,拔开了木塞。

    醇香而熟悉的酒香飘散出来,苏雾当即便闻了出来,这就是他除夕夜赠与她的露酒。

    当日她只饮了一盏,一直念念不忘,但是现在

    苏雾只能闷声道:“别送了,我不要。”

    赵长宴把玩着手里的木塞,任酒香散出来。上辈子,苏雾嗜这露酒如命,他不信,这辈子她尝过,还能放下。

    果然,半晌之后,他听到苏雾咬牙切齿道:“殿下,你把塞子盖好”

    赵长宴从容地抬眼笑道:“就让它散掉吧。”

    苏雾:“”

    她咽了口唾沫,终于忍不住了,干巴巴道:“这样委实浪费了殿下的美意,不如”

    她朝他伸出了手。

    赵长宴笑了。

    他将酒囊放在她的掌心,轻声道:“别贪杯,你酒量不好。”

    “不会。”苏雾腹诽,在现代她可是连喝五罐啤酒都没醉意的人,怎么可能醉。

    苏暖快要急哭了。

    “你确定姐姐方才就是在这里不见的吗?”她已经找了一圈,连苏雾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见着。

    “是的,奴婢最后见到小姐,就是在这戏台边上。”云桃已经急哭了。

    陈汲皱着眉,跟在她俩身后。

    这事情有些蹊跷,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无声无息地不见。

    “二小姐,我们回府看一看吧,若是大小姐也未回府,最好还是尽早将此事告诉苏大人。”

    听到陈汲的话,苏暖匆忙点头:“对,要早点告诉父亲,走,现在就回府。”

    他们三个人急匆匆往回走,忽然,一个瘦高的身影拦在他们面前。

    “见过苏二小姐。”来人一身黑衣,面容很是年轻。

    苏暖警惕地盯着他:“你是谁。”

    “在下卫原,是明王殿下身边的。”

    “明王殿下?”

    “是的,殿下差在下和您说一声,苏大小姐正和殿下在一起。”

    “我姐姐和明王殿下在一起?”苏暖惊讶地睁大眼睛,“他们不是和离”

    “我们知道了。”陈汲忽然打断她的疑问。

    卫原听到他的声音,多看了他一眼,才道:“那在下就告退了。”

    他一眨眼,便消失在了人群里。

    苏暖盯着陈汲,凶巴巴道:“你打断我干什么,我还没问明白呢。”

    “大小姐是让明王殿下请走的,二小姐可以放心了。”

    “可是,他们不是和离了吗?”

    “不管和不和离,明王殿下请走的人,二小姐难不成还能去要人。”

    苏暖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她依旧眉头不展,不放心道:“你说,这人真是明王殿下的人吗,会不会是骗我们的?”

    “不会。”

    “你怎么知道?”苏暖眨巴着眼睛,凑近陈汲,“你见过他不成?”

    陈汲往后退了一步,提了提手上沉甸甸的包裹,并没有回她。他确实见过卫原,在汪府被抄那一天,连他重伤时身上插满的箭,有一支还是他射的。

    “没了”苏雾摇了摇酒囊,啪地丢了下去。

    描画着远山的空酒囊在楼檐上翻了个滚,顺着青黑色的瓦片噼里啪啦滑了下去,最后停在了檐角。

    苏雾打了个酒嗝,嘟囔道:“太少了,没有上次送的多,殿下小气了”

    赵长宴已经坐在了她身旁,闻言无奈地笑:“元元说的对。”

    这露酒度数不高,她却只喝了三盏的量就醉倒了,果然还和上辈子一样,酒量极差。

    他轻声道:“下次还是该听我的,少喝些。”

    “我酒量好着呢,”苏雾脸颊陀红,奋力地摇着头,“我喝啤酒,五罐没感觉,十罐不会倒,上次公司团建,我可是唯一清醒着回到家的人!”

    她说的很是得意,尽管赵长宴有一半没有听懂。

    但他也习惯了,上辈子的她也喜欢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词语,听着新奇而有趣。

    晚风有些凉了,苏雾又打了一个酒嗝,眼皮开始发紧。

    赵长宴将她脑后的兜帽重新给她罩了上去,低声道:“元元,我送你回府吧。”

    “嗯,”滚毛边的兜帽在手心里上下点着,“别送错了,是送回苏府。”

    赵长宴默了一瞬,缓缓道:“回王府不好吗。”

    “不好。”苏雾努起嘴,“已经已经离婚了”

    离婚?应该是和离的意思吧。

    赵长宴眸底幽深晦暗,语气却仍旧温和:“好,我送你回苏府。”

    他将她搀起来。苏雾眼神迷蒙,脚下也踉踉跄跄,楼檐高而险,她一个站不稳,登时便往一旁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