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榴面不改色:“0.1%。”

    苏雾:“”

    她转身拉开了门,没再和初榴多浪费一句口舌,迈步走了出去。

    原本以为初榴的到来会给她带来新的转机,但现在苏雾已经死心了。

    她沉默地回到房间中,苏暖已经喝光了手中的茶,正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等着她。

    见她进来,苏暖急忙问道:“姐姐,你知道她为什么找你了吗?”

    苏雾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道:“是以前的一位朋友,这次就把她留在宫里陪我吧。”

    她虽不认可初榴的计划,但初榴因她而来,她也不至于将她赶走。

    于是苏暖便道:“好呀,反正她是作为我的婢女带进来的,等回府后我和父亲说一声就行。”

    “嗯。”苏雾扬起唇角,“谢谢你,小暖。”

    她虽笑着,但眼底的疲惫还是看在了苏暖眼中。苏暖不忍再打扰她,便起身道:“姐姐,我该走啦,最近陈汲一直在器库忙碌,我好几天没见他了,我得去看看他饿死了没。”

    苏雾无奈笑道:“好,路上慢些,最近外面不太平,看完陈汲早些回府。”

    “嗯,知道啦。”苏暖应着,只是临出门的时候,她忽然回身,紧紧抱住了苏雾。她趴在苏雾耳边,语气忽然认真起来,“姐姐,你要记住,无论如何,小暖都在你这边。”

    苏雾一愣,随意噙着笑意拍向她的后背。

    “嗯,姐姐记住了。”

    苏暖离开后,初榴和苏雾一起站在书心居下送她离开。

    当有外人在时,初榴笑得温婉得体,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闺秀的神韵,丝毫没有私下见苏雾时的机械模样。

    她伪装得近乎天衣无缝,亦步亦趋地跟着苏雾,俨然一副要步步紧跟的模样。苏雾也没管她,扶额上了楼。

    燕西城外,岭南军已攻在了城门之下。

    但燕西坐在连绵山脉之中,这城门是半座山的模样。岭南王攻了半个时辰,城门依旧纹丝不动。

    而燕西王双手抱在胸前,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中,居高临下地睥着他们。他并未让燕西兵动手射杀他们,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盯着。

    岭南王额角渗出了汗,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身旁的参军咬牙道:“王爷,要不我们火攻吧。”

    岭南王却是黑着脸摇了摇头。他本就忌惮燕西,如今燕西不动手,俨然是在让着他们。但若是他们火攻,激怒了燕西,那情况就不是眼下作为一个笑话这么简单了。

    于是岭南王沉吟许久,仰头道:“燕西王爷,既不想应战,为何不将那人交出来?”

    燕西王冷冷一笑:“交不出来。”

    岭南王阴沉着脸道:“王爷知本王是奉命而为,若你交不出来,我们只能强攻。本王素知王爷不喜干戈,何苦要将祸水引到自己身上?”

    燕西王还是冷笑。

    “你赢不了本王。”随后,他又嘲讽道,“而且,人早就离开燕西了,你们看不见吗?”

    岭南王倏地愣住。

    不见了?他急促抬头,望着燕西王的脸色,心道不好。

    燕西王不会用这种事情欺骗他,而且燕西地势复杂,赵长宴若是离开,他们有可能真的发现不了。

    岭南王沉着脸,极其快速地做出了决定。

    “撤!”

    随即,他飞快传书下去。

    很快,谢淮安收到了岭南王传来的消息。

    他正带着数万赤炎军,立在离燕西不远的地方。

    谢淮安以为赵长宴会一直靠着燕西王的庇护,所以他让岭南王先行起战,待激战之时,他再带着赤炎军攻其不备。

    但眼下,他的计划被打乱了。

    赵长宴竟离开了燕西。

    谢淮安的双眸暗沉沉地垂下,他会去哪儿。

    正在他沉吟的时候,不远处再次传来急报。

    “大人,雍州有急!雍州线人报,今晨数万兵进入雍州,似是从燕西直下而来!”

    谢淮安蓦地抬起眼。

    雍州那里离京城已经不远。

    既是从燕西而下,一定是赵长宴带着的燕西兵。而数万燕西兵行走轨迹无法掩藏,只是这时暴露出位置,和岭南王传回消息的时间,竟所差无几,仿佛早就算计好了。

    谢淮安沉声道:“过雍州了吗?”

    “回大人,未过雍州,据密线报,他们停在了雍州城中。”

    未入京城,便还有先机。谢淮安冷沉地抬起眼,望向雍州方向。

    从这儿,到雍州,是十个时辰。

    谢淮安缓缓下了令。

    “去雍州。”

    那就让雍州成为终结之地,纵使赵长宴有数万的燕西兵,但他的赤炎军更加庞大、且沉浮沙场近十年,他有必胜的把握。

    天高云淡,燕雀在空中翻飞,阳光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