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方很生气那就去道歉吧。”织田作之助给出比较正常的建议。

    太宰治慢吞吞道:“但是他现在在养病,之前状况又很危险,我担心我去见他,他可能会进急救室。”

    坂口安吾抽抽嘴角,终于忍不住问起前因后果。

    “你到底对人家做什么了?”

    太宰治再次摸摸脖子,哪里绑上厚厚的绷带,和平时一样的打扮令人完全不到这里曾被人狠狠握在手里。

    一闭上眼睛就能到梦鸠流着眼泪,又恨又悲的模样,仿佛有一股庞大的悲伤压得他喘不过来气,连带那张柔和梦幻的面庞,也沉重而忧郁。

    到这里,太宰治一口喝下杯子里的烈酒,眼睛在酒精的冲劲儿下泛起一层水色,他故作掩饰的压低了声线,弱弱道:“难道不是他对我做了什么吗?”

    坂口安吾:“啊?”

    太宰治面无表情的吐槽:“我差点儿被他掐死!”

    坂口安吾:“……”

    摘下眼睛捏捏眉心,然后重新戴上,用手指推动摆正位置。

    然后他道:“你们也许是天生一对。”

    一个热爱自杀,让人心情复杂,一个热爱杀他,配合不能更默契了。

    太宰治丢给他一道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织田作之助在旁边及时挽尊,慢悠悠道:“具体是怎么一个过程?对方听你形容是个温柔且体弱的人,没理由会突然杀你啊。”

    太宰治挑挑拣拣的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来给他们听。

    坂口安吾窒息了,他缓了好一会儿,猛灌好几口洋酒,才对着太宰治强调道:“你们确实是天生一对。”

    哇哦,居然有能忍太宰到那份儿上的人类,不可思议!

    太宰治:“安吾,我会生气的,我没过让他怎么样,更没过害他住院。”

    酒吧橙黄色的暖色光线落到少年身上,显现出他眼中闪烁的迷茫。

    拇指摩擦冰凉的杯壁,寒气融化后变成水珠顺着杯体表面滑落下来,落在手上,不热,却让人起那天的嘶吼。

    太宰治恨恨道:“我都计划好了,本来他是不用被卷进去的!”

    织田作之助倒是不觉得奇怪,不如说,太宰的那个朋友在他这里的好感一直不缺,一个重视太宰的人做他的朋友,总比不重视他还利用他的人好。

    “太宰,你认为这是自己的错吗?”

    太宰治一言不发。

    这个男人本就没听见他的答案,无奈的抬手揉揉充满了单身男子气息的凌乱发型,红发在宽厚踏实的手掌下被压塌,他道:“尽管虚弱的身体会在跳下去救你的时候变成自己的生命危机,但比起对朋友袖手不管,他还是觉得这样比较好。”

    “同生共死,不是轻易就能许下的承诺,但是你的那个朋友做到了,不是很好吗?太宰,有这样一个人随时拉住你,这样我们也会觉得放心。”

    太宰治呆呆看着桌面,晶莹剔透的冰块在酒液中慢慢融化。

    “……”坂口安吾思忖着没有发言,看着太宰治缄默的侧脸,用胳膊肘撞撞旁边的织田作之助,小声道:“你这么说刺激会不会太大了?”

    织田作之助不解的眨眨眼,反问坂口安吾。

    “没问题吧?”

    坂口安吾一见他这个表情就猜到他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顿时大为无语。

    说到底自己这么一个搞情报的人,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两个黑手党中的异类呢?

    啊,对了,是因为太宰的缘故!

    某天,这个传闻中备受港口afia首领宠爱的弟子突然莅临安吾所在的情报部门,他抱着既然是卧底多少要去接近一下的专业精神去了,然后就掉进大坑至今没爬出来。

    最微妙的发展就是被太宰拉着来到这间酒吧认识了织田作之助。

    不得不说,织田作和太宰一比较,前者就是afia良心!

    不过有时候,过于耿直也是织田的缺点,你看,太宰这不就进入自闭状态了吗?

    而且本人还觉不出问题所在!

    坂口安吾夹在他们两个中间也是亚历山大。

    “我说啊,太宰是个纤细的人,他的法和大多数人都不一样,你这样直白反倒会害他多。”坂口安吾头疼的说明道。

    织田作之助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会这样吗?”

    肯定会!

    坂口安吾已经不去说什么了,就和织田作一起盯着太宰治的反应,果不其然,三十分钟后,他们两个拖着一个烂醉如泥的醉鬼走出来。

    坂口安吾嫌弃的扯扯沾满酒气的衣领,一到下午还要工作就觉得头疼不已,尽管如此,他也没有丢下太宰不理,而是朝旁边和自己一样看着太宰的织田作之助问道:“他这几天都这个样子?”

    先前一直在忙,龙头战争开始后,安吾所在的情报部门就没有一天闲着的时候,所以比起身在底层的织田作,他被太宰拉出来的时间并不多。

    这次也是看了个新鲜,头一次见这么消沉的太宰治。

    老实的红发男人没有反驳。

    坂口安吾肯定道:“看来这回的打击确实不小。”

    太宰治迷迷糊糊中还在嘴里念着某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