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鸠通过这瞬间的接触估算一下他的体重,不禁觉得他太轻了。

    不过也是,太宰治在港口afia做首领的时候从来不会去好好吃饭,他吃药的时间更多一些。

    两人起身后开始环顾周围,大片斑驳柔和的色块彼此之间没有清晰的区域,只是暧昧的拼凑到一起。

    包括他们脚下的色块在内,整个世界就是个色彩斑斓的手鞠球,充斥着小孩子荒诞梦想的涂鸦与打翻颜料盘之后的混沌。

    会觉得这个世界和梦鸠的世界有些相似,可能是因为孩童时期的人总是和梦的距离很近,所以不管是哪种行为都透出梦的痕迹。

    故而这座充满了“童趣”的世界完全没办法按照常理去考虑,要像小孩子一样去思考。

    既然是孩子……

    太宰治思索片刻,随手指出一个方向,道:“往哪边去吧。”

    一旁还在思考的梦鸠见状问道:“咦,这种地方你居然也能有发现?”

    太宰治勾起嘴角,在梦鸠信赖的注视中轻轻摇头。

    “完全没有,但是小孩子可不会考虑那么多,当然是对什么感兴趣就去哪里?我现在蛮想去看看那边儿的风景的。”

    原来你是这样的太宰吗?

    梦鸠仿佛确认一样盯着他看了半晌,然后在他浅浅的微笑中举手投降。

    “行吧,左右也没有更靠谱的选择。”

    两人出发之后,他们无所事事之下开始闲聊。

    太宰治道:“这里是妖怪制造的异境,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里的规则吧?”

    然而对于这种质疑,梦鸠的反应也相当坦荡。

    “鬼知道除我以外的妖怪都是怎样想的。”

    大妖怪之所以是大妖怪就是因为它们普遍是此世独一的个体,想找个模样差不多的同族都难,再加上动不动逼近无限的寿命,没有一只妖怪会想不开去搞懂另一只妖怪的脑子。

    “说白了,行动有迹可循,因为大多妖怪遵循本能行动,可若说想法,妖怪其实也和人一样。”

    梦鸠舒缓的声线,与周围渐渐改变的环境越发契合,像是一缕梦世的微风吹拂到了这个世界的水面上。

    不知不觉,他们两个人所走动过的地方泛起一个接一个的涟漪,或深或浅的蓝充斥视野,一望无际的海面,广阔无垠的天空在世界的尽头交汇到一起。

    刚才打翻的颜料盘在这里变成了大师的匠心独诣,渐变的天空与海面把这个世界彻底的改造成了另一副样子。

    “居然会是海?”望着这一幕景色,太宰略微惊讶的叫道。

    比起他的波澜不惊,梦鸠就对眼前的景色稍感惊艳了。

    因为确实非常的美丽!

    他们仿佛没有重量的羽毛,脚下就是清澈的海面,落脚的地方受力泛起涟漪,天上一望无垠,干净的没有太阳,没有浮云,却散发照亮了大海的天光。

    无论如何这都是不能自然形成的景象,只能想到是创造这个世界的大妖怪想让这个世界呈现出的样子。

    然后就在这时,干干净净的就像是被特意留白成这样的天空忽然在他们的视野中冒出一丛丛光亮。

    看起来就像是无数的星子遮天蔽日的从空中坠落下来。

    星辰拖拽开长长的尾端,划过天空,坠下苍穹,深深的投入大海的怀抱之中。

    平静的海面因此掀起滔天巨浪,梦鸠的脸色这下终于变了。

    数千米高,已经是海啸规模的大浪袭来,在这个位置连躲都没处躲的两人当即被吞没。

    海面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天空依旧那般干净的留白。

    无意来到此地的两名外来者就此离去。

    宁静,祥和,温柔的蔚蓝再度包围了整个世界。

    ……

    “咳咳!”

    经过一个个完全没有想过的意外,梦鸠在一艘渔船上睁开了眼睛,睁眼之后从救下自己的渔夫口中得知自己是在他打渔的时候被渔网挂上来的,他目前算是这位大叔的“渔获”。

    “这算什么啊?”

    梦鸠无力的拍上自己的额头,总觉得情况从他开始进入那间废屋后就完全失去控制。

    他像是被一匹野性的马拖着狂奔,最惨烈的是,他压根不清楚这马的目的地是哪儿?

    “对了,太宰治呢?大叔有看见和我一起的那个同伴吗?”

    梦鸠急急忙忙的朝渔夫形容了太宰治的外形,在这群穿着布衣和兜裆布的人之间,红围巾黑大衣的港口afia首领还是挺让人一见不忘的。

    在梦鸠的讲述中,他们是海外来的人,乘坐的船只失事不得不流落海上。

    这样的人会有同伴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再加上大海的无常,每年都会有大量船只出事,所以生活在海上的渔民早就习惯了救下这些落难的人们。

    因为难保不会有一天自己也会被这变幻莫测的大海吞没,所以这样一条所有船只都会默认的潜规则逐步在出海的人们中间成形。

    从渔夫大叔口中确定没有见过太宰治,梦鸠开始整理起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