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嬉笑,有人打闹,有人依偎……唯有一处落寞的身影与周围的人的欢喜格格不入。

    密密匝匝的夜色描摹着他的轮廓,清冷的月光与烟火的璀璨交相辉映,在他俊朗的脸上落下光怪陆离的颜色。

    他深邃如潭的眼眸中映出夜空的盛况,就像幻影一样一下子就在深不见底的潭水中消匿了。

    声音、色彩、光影的轮廓……像远去的风筝,逐渐从他的观感里抽离出来,落入引力的黑洞。

    而他,是像莫尔索一样的局外人。

    一场不属于他的热闹——而已。

    “凌曜,我这里还好多烟火棒!”

    火花“呲呲”作响,微弱的光勾勒出面前女孩纯粹的笑意。

    那个刚才还到处“野”的女孩举着一把烟花棒来到了他的跟前。

    乔兮拧着眉,面容宜喜宜嗔:“你怎么愣愣的,一起看啊!”

    记忆的匣子里飞出一只纸鹤,沐光而来。

    明明是不同的面容,不同的声线,甚至……却像是跨越了时间空间的千万条线,与童年记忆中那个人叠合在一起,影影绰绰。

    凌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光影流转在他如墨的瞳孔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哽咽:“乔兮,烟花好看吗?”

    乔兮眉头轻蹙,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她抬头看了眼满天绚烂的烟火,认真地对上他的眸子,盈盈一笑,语气轻快愉悦:“好看啊!”

    第17章

    综艺的最后三天是参观海城的古镇。

    一开始,每个人都紧跟队伍,在古镇的各大展览点来回穿梭。可渐渐地,队伍变得三三两两,散得不成样子了。

    因为,有些吃货,走着走着……额,就落队了!

    乔兮和景瑶站在古镇街边的臭豆腐摊上,啥也没买,就光捂着钱包。

    景瑶转头看向斜对面的摊子,拍拍乔兮的肩膀:“唉唉,乔兮,她们买了!”

    “买了多少?”

    “我去刺探一下敌情。”

    白汀然和林巧巧要付账的时候,景瑶装作从小吃摊边路过的样子,特地放慢脚步听摊主报出的数字。

    然后又掂着脚,不动声色地回到乔兮身边,压低音量在她耳边报了个数:“八块。”

    乔兮眉头皱起,数着钱包里所剩不多的金额:“怎么吃这么少啊!”

    那两人都是小鸟胃吗?

    臭豆腐摊上的老板娘等得有点不耐烦了,用大漏勺在锅壁上敲了敲,催促道:“姑娘,还买不买啊,不买别挡着我做生意!”

    “买!买!来一碗。”

    乔兮扣扣搜搜地钱包里取出六块,又补充道:“两副餐具。”

    老板娘用湿毛巾擦拭了一下油腻的手,嫌弃地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两个在摊子前墨迹了好几分钟的女孩:这两人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还挺抠!

    乔兮的“抠”是有原因的。

    前两天烟火晚会过后,也不知是不是“统计图”良心发现了,居然给了她当天最高额的八十元奖励。

    加上之前余额,两人在参观古镇前足有一百八十块。乔兮去其他嘉宾那里打听了一圈,她们比最少的那组多了七十几呢!

    可来到古镇参观两天后,两人快成了垫底的那组。

    原因无它,这个古镇最多的就是小吃了。

    乔兮和景瑶这样的吃货就跟狼进了羊圈一样,眼睛自动过滤掉了街边颇有艺术风味的画馆茶馆。映入眼帘的,全是铁板鱿鱼、狼牙土豆、羊肉串这样的“香辛料炸弹”。

    最后三天好好的文化之旅,被她俩搞成舌尖上的海城了。

    两人矜持了几分钟后,彻底放飞自我。直到在海城古镇参观的最后一天才意识到,钱包里只剩下可怜的五十几块了。

    果然,走得最深的路,就是节目组的套路!

    乔兮突觉自己前几天兢兢业买菜、起早冒冷海钓、“呕心沥血”招待统计图全都白忙活了,挣到的钱全赔进这条小吃街了!

    她愤愤的咬了一口臭豆腐,外面金黄酥脆的表皮即使浸在调料汁里也没鼓挺着,里头白色的小孔吸满了酸辣的汤汁。

    嗯,真香!

    现在两人采取的战术就是“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了,我一定要比对方动得少”。

    吃碗那碗臭豆腐,乔兮在方块铺陈的石板路上蹦跶,百无聊赖地踩着地上的影子玩,尽量让自己不去看旁边香味四溢的小吃摊。

    【to eat,or not eat,is a estion……】

    她闲来无事,从莎士比亚的经典独白联想到人生哲理,又在心里默背了好几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忽然,她眉头一皱,意识到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