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曹肃,见他冲自己微微一笑,道:“玉贞,这便是曲乐的力量。”

    顿了下又道:“我们大昭人也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

    杨瑛沉默了。

    这一刻,她好似领悟了些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大昭人也不例外。

    她深吸一口气,道:“等封冼来时,我会好好弹的。”

    曹肃笑了起来,“已经有人将此曲的谱写下来了……”

    他努了努嘴,“咱们的圣人后裔孔嵘兄乃是这方面的翘楚……”

    杨瑛傻眼了。

    她其实也能扒谱。但像这么复杂的进行曲想要扒谱也是要费点功夫的。现在她听到了啥?一个没受过现代音乐洗礼的人在听了一遍这进行曲后就把谱子扒出来了?

    杨瑛一边行礼,一边默默流下眼泪。

    果然,大佬的世界咱不懂,我到哪都是菜鸡。

    孔嵘是孔圣人后裔,行事举止自有风度。两人交谈了几句,便下了城楼,一起完善谱子去了。

    两日后,封冼大军抵达酸枣县。

    一场厮杀即将开始。

    而在城头上,箬娘等人换上了素白的裙衫。她们或抱琵琶,或手持洞箫,或席地而坐,手抚琴弦……

    是的,就在两天内,孔大佬不仅完善了谱子,还将其改变成了适合大昭乐器演奏的曲子。杨瑛听过后,都感到震撼了!

    如果说原版曲子是豪迈的话,那这首民乐演奏的进行曲则充满了肃杀气!尤其是开场洞箫的声音,简直绝了!

    十二个姑娘与她一起演奏,本不是太能体现这首曲子激昂的钢琴演奏一下子也变得激昂起来。她们昨天已经排练了一个晚上,就等着封冼来了,弹给他听。

    “封将军!”

    杨瑛站在城门上大喊,“听说你要活捉我?正好,我这里有首曲子,我想弹于将军听。”

    封冼吃了杨瑛的亏,心里正恨得牙痒痒,听见她这么说,立刻大笑,“不若等我破城,带姑娘回家弹给我听吧!”

    猥琐!下作!呸!

    杨瑛好悬一个没忍住就骂街了。但想想自己可是文明人,岂能跟封禽兽一样?

    “呵,将军,怕是您没那个命了。我这首曲子就是来为您送葬的,您好好听着啊。”

    “杨瑛!”

    封冼举起手中方天画戟,厉声道:“丞相说你乃山中之人,刚下山,不懂世道险恶,许是被人诓骗了,才做出此等悖逆之举。丞相心慈,愿给你机会,只要你迷途知返,不再与朝廷作对,我便放你一马。”

    “朝廷?哪个朝廷?是大昭的朝廷,还是董谏的朝廷?”

    杨瑛呵呵笑着,“封冼,要不你投降,我劝劝袁盟主,让他放你一马*?”

    “呔!牙尖嘴利的贱妇,安敢辱我?!”

    “我呸!”

    杨瑛还未回话,耳边就炸开了一个响雷。

    只见清秀黑涩会张斐同志抓着城墙,将身子探出去一大半,大声骂道:“你个三家姓奴安敢羞辱我玉贞妹子?!三家姓奴,你等着,俺老张这就下去砍了你的狗头!”

    众人一阵大笑。封冼先后拜过两个义父,再加上自己的爹,那就有三个爸爸了。而他为了得到天下名马赤兔马,不惜杀了前面的义父向现在的义父董谏邀功。

    这等人说他是三家姓奴那都是客气了。

    被人戳到了肺管子,听到城头收也收不住的笑声,封冼气得脸都黑了。

    好嘛!

    都欺负他嘴拙是不是?还有,卫俊也好,杨瑛也罢,哪怕是现在这个叫骂的,都长得贼好看。这些漂亮人真是讨厌死了!

    “张大哥莫要动怒,先让我来为封将军演奏一曲送葬曲吧!”

    封冼气得哇哇叫,可杨瑛却不再理他。坐回到钢琴前,很快,民乐版钢铁洪流进行曲便回响在了城头。

    孔嵘呵呵笑着,带来的两个人拿起手里的唢呐也跟着吹了起来。

    这下好嘛!

    本就肃杀气很足的曲子再加上唢呐的穿透力,顿时就又让这首曲子上了一个台阶!

    封冼在城楼下,听着这满含杀气的曲调,不知怎么回事,竟是生出了几丝胆怯。这曲子里透出的东西可不光光是激昂。

    除去激昂外,他竟听到了一种睥睨天下,舍我其谁,莫敢争锋的感觉来。

    这是杨瑛所作之曲?一个女人?

    正想着,却听到城门吱呀打开的声音。一个白袍小将从里面冲了出来,“封冼,卫俊前来迎战!”

    “是你!”

    封冼咬牙,只觉伤口又疼了起来。

    这小子长得眉清目秀的,可用的兵器着实歹毒。上回被他捅了下,伤口久久难愈。后来还是遇上在外游历的华神医,威逼利诱下,才将自己的伤治好。

    他出道这多年,从未受过如此严重的伤,还是被一个无名小卒伤的,心里怎能不气?现在见这无名小卒又跳出来挑衅自己,当下便是大怒道:“狗贼,纳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