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哥说得有道理。”

    杨瑛点点头,抽出了青釭剑,轻笑了下,“跟俊哥你也学了几招,今日也试试?”

    “噗通!”

    话才说完,便见一群家仆跪下,磕头如捣蒜,“玉贞姑娘饶命,我们交代,我们交代!“

    “你,你们……”

    张硕瘫软了下来,只觉血直往脑*门涌。愤怒、恐惧交织着,盘桓在他的心头,这一刻,他莫名其妙地就想起了那些村民。

    那时……

    他们也是这样绝望吗?

    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在场的曹军都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一阵爆笑传出!

    “还以为是个什么厉害人物,原来也跟咱们普通人一样,也会怕啊!”

    “怎么就跟我们一样了?你这话我不爱听!咱们陈留的汉子可没这么怂!”

    “对!这瓜怂竟是被吓晕过去了,呀呀呀,这下就好没趣了。”

    “打盆水,弄醒他。先生,您可别动手了,别脏了您的手。您那小刀借小的用用,小的来替你行刑。”

    “你个杀千刀的也配拿先生的小刀?那小刀可是救人命的神器,你个腌臜货哪配拿先生的刀?”

    “是,是,是,哥哥说的是,倒是我孟浪了。不过主公给我们每人发了一把精钢匕首,干脆我们上去,一人捅他一刀,算替乡亲们报仇了。”

    “你个瓜怂话凭得多!你咋越过祖先带袍子?先生还没说话,你自作什么主张?!”

    “那是越俎代庖……”

    曹真忍不住纠正了下,“都给我安静些!平日让你们好好读书,不好好读!四个字都能给你们弄出这大串来,下去,下去,别在这丢人!”

    说完,曹真便上前,问道:“小妹,现在怎么办?”

    “把人都捆起来。还有……”

    她指着地上的张硕,“弄醒他,这刑他必须受,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些乡民?!”

    “是!”

    冰冷让张硕的意识逐渐苏醒过来。他迷茫地望着四周,渐渐,意识完全清醒了过来。

    “杨瑛!你要做什么?!你为何将我捆起……你,你做什么?你,你走开,你走开!”

    精致小巧的手术刀在灯光里闪耀着。小小的一把手术刀被握在芊芊素手,明明那刀与手看起来都毫无力量,可偏偏却带给人一种可怖的感觉。

    杨瑛边上的士兵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小碟,里面放着止血药。这止血药的主要成分是系统奖励的云南白药以及维生素k1和k4。

    这都是很好的止血药。

    她并不想让张硕死了。他死了并不能挽回村民的命,她要他活着赎罪。

    杨瑛低头凝视着自己手里的手术刀久久。

    良久才长长叹出一口气,道:“张硕,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你,你走开!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张硕吓得脸都青了。这女人来真的,她真要在他身上划62刀!那是何等疼痛?还不如一刀杀了他算了!

    杨瑛轻轻摇头,伸出手,将张硕的衣襟解开,轻轻划了一刀,不顾其惨叫,又从小碟子里沾了药给他抹上,轻声道:“在我还年少的时候,有次在车上看见一个老人晕倒了。车上正好有个大夫,他将老人救了回来。从那以后,我便觉得这世上最好的职业便是当医生。”

    她抬头望向张硕,手里的手术刀又是轻*轻在他胸口划过,“从那时起,我便立志要当一名大夫,救死扶伤。后来,我如愿以偿,终于当上了大夫。我本以为,我手里这把刀以及我这双手,这辈子只会用来救死扶伤。但是,张硕啊……”

    又是轻轻一刀划过,张硕凄厉的惨叫回旋在坞堡内。所有人都闭上了眼,不敢看这画面。他们想不通,杨瑛一个娇弱的女子,为何就能这么狠?她持刀的手很稳,甚至伤口的大小都是一致的。

    尽管不是致命伤,伤口也不是很深,可这一次次的痛苦叠加还是会让人感到痛苦与恐惧的。

    杀人诛心……

    不知为何,这四个字从脑海里冒起时,曹顺等人心底颤了颤。

    他们意识到,杨瑛的善良正直是只留给弱者的。在面对强权时,她并不害怕,也不胆怯,更不庸弱。

    不能伤害平民……

    这是杨瑛的底线……

    “我要谢谢你。”

    杨瑛还在继续,“因为你让我知道,在这人吃人的世界里,你想要争得真理的话语权,我这双手就不光光只能救人,还得能杀人……”

    她的口气渐低沉,手里的手术刀轻轻一挑,道:“第三十七刀。”

    沾了药,轻轻抹着,“别怕……我是一个外科大夫,熟悉人体组织,这些都是皮外伤,不会让你死的。”

    “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