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酒?”

    卫俊笑了,“你会喝酒吗?”

    杨瑛笑了,“我这喝酒可是遗传的。我毕业那会儿,跟同学第一次喝酒就喝了三瓶啤酒呢!”

    “啤酒是什么?”

    “晚些时候拿一罐你尝尝。不过今日不喝啤酒,我那有上好的青梅酒,回去找个酒肆,咱们也喝一口去。”

    “好。”

    一行人回了城,杨瑛进了城里最大的酒肆,寻了个包间,将自己的青梅酒拿出来,给卫俊倒了一杯,道:“这是我家乡特有的蒸馏酒,也叫白酒。将青梅泡入这酒中,再加入冰糖,经三到六个月的浸泡后,这酒喝起来便好入口许多。”

    “冰糖?”

    卫俊接过酒盏,好奇地望着酒盏里琥珀色的酒液,“这冰糖又是什么糖?”

    “这个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杨瑛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道:“你尝尝看。”

    卫俊点头,轻轻抿了一口,忍不住惊呼,“这酒好辣!”

    好吧,大昭没有白酒。所以哪怕青梅已将酒精吸得差不多了,但是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酒喝嘴里还是会感到辣的。

    “好酒!”

    卫俊喊完一句又赞叹了起来,“从喉咙暖到胃里,冬日喝这酒人舒服。”

    杨瑛笑着道:“不过也不要贪杯,这酒度数不低。”

    她抿了一口,望着桌上的红泥小炉,道:“兖州靠海,这海鲜锅倒也有特色。”

    “我便不怎么爱吃海鲜。”

    卫俊指着红泥小炉边上的白切羊肉,“比起海鲜,我还是更爱牛肉。对了,你做的捆蹄也好吃。”

    “等过年了再做几个给你吃。”

    卫俊嘴角带着笑,“自打父母去世,兄长与嫂嫂虽待我也不错,但像这般细致的关爱却很久不曾体会过了。谢谢你,玉贞。”

    “你我之间不用说谢。”

    杨瑛将酱油、醋、辣椒倒入碟子里,又加上了蒜末,道:“羊肉沾了这酱料好吃。”

    卫俊都乐了,“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些佐料?”

    “不是怕孔老头留我吃饭吗?”

    杨瑛道:“他家那个饭我实在吃不下去。都清汤寡水的,还不能说话。我便带着佐料,万一他想留我吃饭,我还能趁机推广一番。”

    说着又咂咂嘴,“不过他并未留我吃饭,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卫俊大笑,“玉贞,你也太逗了。”

    说着便从海鲜锅里夹了一只虾,也不顾烫手,给剥好后,沾了点醋,放到杨瑛碗里,道:“我观你平日喜欢吃这大虾,多吃点。”

    “你对我真好。”

    杨瑛心里暖暖的。这男友也太好了吧?还给自己剥虾?

    “你也给我夹菜啊。”

    卫俊笑着道:“不过玉贞你也要吃点肉。我发现你不怎么吃肉,都是吃些海鲜河鲜。”

    “我有吃啊。”

    杨瑛道:“我十天都要吃一回鸡汤或者鸭汤。”

    卫俊蹙眉,“那些家禽怎能算肉?”

    “那不是肉是什么?”

    杨瑛笑了起来,“我在陈留吃的是河鱼,到了这儿吃海鱼,像这些贝壳类的偶尔吃吃。鸡鸭什么的,十天吃一次,蛋白质摄入足够了。俊哥,我可是大夫,相信我,这样吃才能身体更好。当然,若是吃点牛肉更好。只是牛是重要的生产工具自是不好吃的。

    我以前在老家很爱吃牛肉,不过自打来了这里,经常下地,看见牛耕地那么辛苦,倒也不再想吃牛肉了。”

    卫俊点头,“都说医者仁心,玉贞,其实你感情也挺丰富的。”

    “我当然丰富了。”

    杨瑛瞪眼,“我是性格直爽了些,但我不傻。”

    卫俊抿抿嘴,没有说话。只是眼角带着的笑意让杨瑛的眼睛又瞪圆了些,“你那表情什么意思?”

    “没什么,来我敬你。”

    “你说清楚。”

    杨瑛固执地道:“我感觉你在嘲笑我。”

    “没有,没*有,俊不敢。”

    杨瑛哼了声,“算了,不跟你计较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道:“为了让我们能更好的了解彼此,我做了一个恋爱计划。事先声明啊,咱们工作都很忙,可不能因为谈恋爱而荒废的事业……”

    卫俊将纸拿过来,快速浏览了一遍,脸就红了。

    但再想想这份计划,又有些哭笑不得。

    “玉贞,去哪吃饭,去哪游玩,什么时候去,带谁去这个我没意见。但是这个……”

    他指了指纸上,“你为什么要将这个写上去?且不说此举有违礼法吧,但情之一字不是水到渠成之事吗?为何连你我何时牵手,甚至……”

    他偏过头,忍着心中的羞涩道:“连亲密这等事也要规划好?”

    “我没写亲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