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看,越是难过。

    最后他终于撇过头,几乎是从床边落荒而逃。

    但只逃出几步,却又撞入了一个怀抱里,明明是温暖的,却带着一股让人打颤的冷香,冷得连隐炼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下了。

    这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

    “陛下。”聂临风伸手将连隐炼揽进怀里,落在他耳边的声音温柔到极致,像是在给他编织另一个美梦。

    连隐炼想逃,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靠过去,轻轻落了个吻在聂临风唇边。

    他甚至没来得及退开,聂临风便又重新吻住了他,温热的鼻息交纏,搭在腰上的手不安分地游离,一切都合理又不合理。

    只是个梦,放纵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吧?

    连隐炼想着,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身上人落在自己身上细密的吻和温柔的愛抚。

    “念念。”聂临风哑着声音唤了一声,连隐炼睁开眼,正好撞进那双深情的眸子里,心里忽然泛起酸涩。

    结果在梦里也逃不开这个替身的命运。

    但又有什么所谓呢?

    连隐炼轻笑了一声,懒着声音道:“谁准你这么叫我的?”

    聂临风闻言一愣,也跟着笑起来:“陛下。”

    连隐炼弯了弯眼睛,这才伸出手去揽住聂临风的脖子,笑道:“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给你一个奖励。”

    “什么?”

    连隐炼没有回答,而是凑上去 ,在聂临风唇边很轻地落了一个吻。

    “喜欢吗?”连隐炼问着,心里忐忑起来。

    说喜欢。

    “喜欢。”聂临风好像明白了他的心思似的,笑着说了连隐炼最想听的话,“很喜欢。”

    他说完,又吻上了连隐炼。

    不粗暴,而是温柔的、带着一点迫不及待。

    连隐炼没有拒绝,只是任由他吻着自己,直到呼吸明显有些不畅才将人推开。

    他轻喘着气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动荡得厉害,心中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又被他死死按着。

    就算是在这样一个梦里,他也不敢当着聂临风的面承认自己那点心思。

    但他却希望聂临风可以跟他说,说他想听的话。

    “念念。”聂临风的声音因情欲有些嘶哑,语气却依旧温柔,听上去越发地动人,就连说着连隐炼不想听的话,也是动人的。

    连隐炼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换来一个更深的吻,以及一些让他想彻底沉沦在这个梦里的东西。

    聂临风的手很大,又温暖,指腹的茧摩过时让他全身都止不住地战栗,起初他还有些害羞,但后来一想,这是在梦里,便放纵了一回,连后面聂临风贴在他耳边让他帮忙的要求也没有拒绝。

    翌日。

    连隐炼醒来时人就睡在床中间,身旁没有聂临风,也没有“他自己”。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是聂临风昨晚换的,看来身体已经换回来了。

    那他昨晚到底是用谁的身体做的梦?还是一个那么羞耻的春梦……

    想到这,连隐炼耳朵就热起来,一把抱住被子,还没来得及打滚,就被手酸得轻轻抽了一口气。

    什么情况,右手怎么这么酸疼!

    连隐炼试着转了一下手腕,又酸又疼,应该是累着了。

    聂临风还说会顾着他身体,结果批折子批这么狠的。

    连隐炼撇撇嘴,在心里腹诽了他几句,这才唤了福瑞过来,让他找点药酒让他擦一下。

    “摄政王呢?”

    “王爷大早就出去了。”福瑞一边给他揉手,一边解释道,“说是陛下昨晚累着了,今天早朝就不去了,让我们别吵着。”

    连隐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更不是滋味了。

    还知道累着了。

    不过他有任务在身,就算聂临风让他休息,他还是得去上朝。

    简单吃了点东西,换上衣服后连隐炼便坐上龙辇,朝崇政殿过去。

    半道上顺子飞了过来,落在他肩膀上跟他打招呼,自从他跟聂临风换了身体后,这鸟说着怕露馅,已经失踪好几天了。

    “你这几天上哪去了?”

    “在宫里到处走走。”顺子一边梳理羽毛一边说道,“我是特地来告诉你,上次的的任务,聂临风完成得很好,这次你又能拿到奖励了。”

    提到奖励,连隐炼脸都黑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破奖励,他这几天也不至于那么难受了。

    但顺子并没有察觉到他心里的难受,自顾自道:“你这周的奖励,是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