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呢?还打不打?”余丽继续追问。

    李大狗已经满脑袋的浆糊了,但还是继续摇头,“不打,不打。”有啥可打的,几个丫头片子。

    余丽这才满意,她转头看向了石主任:“石主任,这个李大狗平时干活咋样?”

    “还行,除了爱说话,爱吹牛之外。”一个小小的临时清洁工,石主任压根就没把他放眼里,不过是临走时,听说他犯事,才找人打听了下。

    “那成。”余丽说完又看向了李大狗:“李大狗,我这有个工作,你想不想干?”

    “工作?啥工作?余主任,你要给我介绍工作,是真的吗?余主任。”大悲之后大喜,李大狗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抽搐了。

    “你就说,你想不想干吧?”余丽也不喜欢李大狗,对他说话向来不客气的,可李大狗不在乎,只要能给他工作,那就是他再生父母了。

    他连连点头:“愿意,愿意,我愿意。”

    “行,那你收拾收拾,明天准备去监狱那边打扫吧。”余丽淡淡的给出了个李大狗期待已久的答案。

    “啥?监狱?”李大狗傻了,这监狱不就是牢房吗?去那干活?他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不,不,不,我不去,我不去,余主任,你给我换个地方,换个地方好不好,我怕,我怕。”

    李大狗扯着余丽的袖子哀求,余丽却像没感觉似的,一把挣脱出来:“你一个大男人去那,怕啥?那边都是犯人,可不敢惹你这劳动人民,再说了,要真遇到意外,也没关系,我看你刚刚揍人,那叫一个身强体壮,逃跑也没问题嘛。”

    “扑哧”,杜秋彤听到这,实在忍不住,没想到她余姨还有这种促狭的时候,板正的人开起玩笑来,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杜秋彤只觉着好笑,但宋桑桑却想得更深些,看到这,她该懂的都懂了,这余主任分明就是一早都算计好了,也不知是她听自己的主意临时想出来的办法,还是早就有打算?但不管是哪种,都证明老同志就是老同志,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谁知余丽这么一说,李大狗腿更软了,站都站不起来,监狱那是啥地方?那关的可都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自己要是进去,怕不是得被搞死,他不去,不去。

    “主任,我,我”

    “你要不去,那你就在家喝西北风吧,目前只有这个地方要人,不要学历,不分男女,只要胆子大,肯干就行,其余的地方现在不招人,就算要招,也不会找你。”余丽也狠光棍,爱去去,不爱去我也没办法。她摆出这个姿态来,李大狗这下纠结了。

    去吧,生不如死,不去吧,也得饿死,左右都是个死字,不如还是去吧,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总归是个工作不是,想到这儿,李大狗眼睛一闭,牙一咬,硬着头皮说道:“我去,我去还不成嘛。”

    余丽这才状似满意的点了点头:“行,那你明天记得去报道,我会帮你把资料,粮食关系转过去的,石主任,我”

    “行,行,我都知道,我明天,不,我回去就把李大狗的粮食关系转走。”不待余丽催促,石主任就立马回答,不快点不行,她现在才知道,这余丽还真是个狠人哪,惹不起,惹不起。

    余丽点头:“那谢谢你了,石主任”说着目光转向武干事,武干事也瞬间回答:“我去开证明,现在就去,你等等。”说完就跑,那背影,那脚步,怎么看怎么仓促。

    而李大狗看着自己的工作就在一分钟内定下,心下凄凉,待再看到余丽瞥过来的眼神时,手竟不自觉的哆哆嗦嗦起来:“我明天一早就去,肯定不会迟到。”

    余丽这才放过他:“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小宋,小杜,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电脑卡了,上传晚了。

    第48章

    三人出了李家的门,直到走了五六分钟,杜秋彤才轻声问道:“余姨,你刚刚是故意的吗?”

    她也不蠢,余姨前前后后一番作态,对那李大狗又威胁又安抚,最后还给了他份工作,怎么看都不像是毫无想法才做的事。

    余丽停下,看了看身后的杜秋彤和宋桑桑,声音沉沉:“你们记住,不管在何时何地,你们遇到何种情况,都不要忘了自己的工作是干啥的”

    杜秋彤满眼疑惑,宋桑桑一楞,工作?她是刚刚看出了自己的不满和厌恶,所以才有这个警告吗?宋桑桑心一凛,妇联,妇联,就是为了妇女权利而奋斗的,不能因为被救的人自己不争气,就完全否定了她被解救的资格。

    想到这儿,宋桑桑羞愧不已,明明她是后世来的,不说见多识广,但也算是有点眼光,可在这方面的认识却完全不及余主任,她可能也不喜欢刚刚那女人,但却依旧做到了自己该做的,为妇女出头,无论她们理不理解,或者接不接受。

    “是,余主任,我记下了,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犯类似的错误,不论她是何人,只要她被压迫,就是需要我们帮助的目标。”宋桑桑诚恳的向余丽保证。

    倒是杜秋彤有点懵,用手肘顶了顶宋桑桑:“桑桑,你这说的啥意思?”

    “待会儿给你解释,余副主任正盯着呢。”宋桑桑轻声同杜秋彤说道,杜秋彤虽好奇,但也暂时按捺下了。

    倒是余丽见到杜秋彤的小动作,心下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这个侄女还需要历练,别的不说,和这位小宋比起来,能力差远了,今天这事要没她开头,怕是还有得闹。

    她朝宋桑桑点了点头:“你有这个想法很好,不过平日里还是得小心,不要瞎出注意,知道了吗?”

    这就是教导了,宋桑桑颔首接受:“是,余副主任,我会小心的。”

    直到这,余丽才露出点笑容:“倒也不用太过谨慎,只要你能收尾就行。”说完又看了看手中的资料:“今天暂时先到这,剩下的时间就留给你们俩去做功课,把我们明天要去的人家资料仔细看看,有好想法同我说说,今天这事做得不错。”

    说着拍了拍宋桑桑的肩膀,显然对她很是满意,宋桑桑强忍住激动,连连点头:“是,余副主任。”终于让她认同了自己,今天这番表现没白费,以后半个月就能自由多了。

    “成,那我还有事,先走了。”余丽说完又单独叮嘱杜秋彤:“今天晚上我要包饺子,你也一起过来吃。”

    “是。”杜秋彤想也不想的回答,说完这句,余副主任就走了,等她已离开,杜秋彤就拽住了宋桑桑,“刚刚余姨同你说的啥意思?我咋到现在还没明白呢?啥叫不忘自己的工作?”

    宋桑桑也没瞒她,就把自己的想法一说,说完杜秋彤就沉默了:“原来是这样么,是因为这个,所以余姨才不肯放弃她的吗?”

    “放弃她?谁?”宋桑桑一头雾水,看杜秋彤的表情好像不大对?是想起谁了吗?

    杜秋彤苦笑:“我没和你说过我家的事吧?”宋桑桑摇头:“没?这又”干你家啥事?

    杜秋彤也没矫情,和宋桑桑说起了她的故事,宋桑桑才知道她大方开朗的背后竟还有这样的隐情。

    “我妈嫁给我爸时,他已经三十了,前面结了两次婚,生了三个孩子,一儿俩女 ,我妈过门就做了继母,继母做了十年,流了四胎才生下我哥,隔了五年才生下的我,不到四十的人,活得像五六十的婆婆,她和我奶奶走出去,说是姐妹都有人相信的。”

    “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她还一心为那个家,说我那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虽不好说话,但我爸对她还是不错的,放屁,要真不错,她能过成现在这样?我让她和我爸离婚,她死活都不肯,还骂我没良心,我没良心?我要真没良心,就该弄死那一家子!”

    说到这里杜秋彤满脸的狠戾:“他们也不想想当初是咋对我和我哥的,我哥才十二,我奶奶就偷偷把他名字报到街道,要让他下乡,顶替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还有我,十岁那年,生病发高烧,我奶死活都不愿把我送到医院,说让我自生自灭,要不是后来被人发现,我早死了。”

    宋桑桑听到这灵光一闪:“那个发现你的人该不会是余副主任吧?”

    “你怎么知道?”杜秋彤惊愕不已,但想起宋桑桑刚才的机敏,也知道她约莫是猜出来的,“没错,是余姨,当时她不过是例行上我家做调查,后来发现在家里病得迷迷糊糊的我,立马把我送到了医院去,这就是我和她的渊源了。”

    “所以你才会进妇联?”宋桑桑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