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自责愧疚歉意齐上心头,沈即墨不敢看洛清尘,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若蚊蝇,“对不起……”

    “好了……”又是一同开口,洛清尘也不由得愣了一下,等了一会,见沈即墨没有再要开口的意思,才继续道:“你昨天不是还不会打坐么?过来,为师教你。”

    这是第一次沈即墨听洛清尘自称为师,而不是本尊。他呆呆的看着洛清尘,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洛清尘一甩拂尘,用灵力把他推了推,他才再次回神,低头走向洛清尘。

    等他坐好之后,洛清尘才发觉他有些衣衫不整,但他没有啃声,只伸手按了按他肚脐眼下三指之地,对着他道:“这里便是丹田之处了,你试试将体内灵气汇聚在这里试试。”

    如此近的距离,近的沈即墨能看清洛清尘的每一根雪白的眼睫,他那冰凉的气体打在他身上,沈即墨只觉十分的滚烫,滚烫到他想瞬间将师尊推开,而事实,他也确实这般做了,等回过神来时,师尊已抓住了他的手,帮他放到了自己膝盖上。

    洛清尘淡定起身,只留一头华发给他,“你自己好好悟,为师一个时辰后再来。”

    沈即墨早已脸红到不行,就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是、是师尊,弟子一定好好练习。”

    可话虽这样说的,等洛清尘走后,沈即墨发现,自己是依然静不下心来。

    没办法,他只能背起昨天晚上抄过的清心咒。

    在念了差不多有十遍左右的时候,总算有些效果了,这才照着师尊给的方法,练起了心法。

    等洛清尘到的时候,已经能够看到沈即墨身旁萦绕着的灵气了。为了不打扰到对方,洛清尘便就近找了个位置打起了坐,他才刚入定,身旁的沈即墨却又睁开了眼,有些茫然的望着他。

    “师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自己能听到,“若在我之前的二十多年学业中,能遇到一个能像你这么好的老师就好了。”

    第20章

    有了心法的帮助,沈即墨觉得自己练起剑来都轻松多了,虽然偶尔还是记不住招式,但好在师尊并不会对他感到不耐烦。在天赋上,他确实比不过主角和反派,但在时间上,他却比他们两时间多得要多。自那天之后,他便戒掉了睡懒觉的坏毛病,每天早上起来自己去林间修习,下午和师弟们一起修习,晚上还有师尊给补课,长期下来,修为倒也没有和两小团子落下很多。

    秋去春来,日复一日,虽然凤祁玉对他仍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但沈即墨觉得吧!只要他不会像前世一样受人欺辱,导致产生了变态的心理,那就问题都不是特别大。倒是主角商洛,却是和他越发熟悉起来了,可可爱爱的小主角真真是暖男典范了,渴了会给你送水,饿了会给你送饭,不舒服也会给你送药,每一次做什么根本都不需要你开口,他都能准确的知道你需要什么,让他欢喜得不得了,总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成就感。

    算算时间,小团子们都八岁了,沈即墨在万事通里将这段时间线的剧情翻了一遍又一遍,突然的就发起了愁。

    原文中这里有一段寻剑的剧情,那时候师尊没出关,是掌教真人看在师尊的面子上勉强带上了两小团子去剑冢的剧情。两小团子不受教内弟子的待见,被带入剑冢后就被师兄弟们欺骗着抛下了,幸好他们有主角光环,虽寻剑之路坎坷,但最后还是寻得了自己的本命神武。商洛的仙剑,承影剑,和凤祁玉的魔剑弑神剑。

    且不说不让凤祁玉拿弑神剑这么一回事吧!就单单剧情上来讲,这一世,多了他和师尊,掌教真人肯定是不会再带上祁玉和商洛了的,而师尊神武无数,是断然再看不上其他神武的,那他要如何说服得了师尊去剑冢?

    “这里,又错了。”

    正慕思苦想之际,耳边飘来了洛清尘微微不悦的声音,紧接着一只冰冷的手扶上了他的腰,另一只抓住了他的手腕。

    沈即墨觉得自己最近也挺奇怪的,每每被洛清尘触碰,总会忍不住的脸红心跳,那被触碰之处也会莫名其妙的隐隐发热。

    万事通说,这是情窦初开的感觉……

    情窦初开啊?可他又不是什么十七八岁的少女,哪会情窦初开啊?再说了他和师尊都是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能呢?只要一想到……呸,想歪了,他心底还是微微有些抵触的。

    “想什么呢?”

    眸光微抬,正好与洛清尘目光相撞,沈即墨窘迫的将眸子瞥向一边,声若蚊蝇,“没、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今天有点走神。”

    洛清尘听及,微微叹了一口气,松开了他的手,退至一旁淡淡道:“即使如此,那今日便早些散了吧!”他拂袖而去,声音却远远的飘了过来,“今晚巳时,为师依旧在此处等你。”

    这还是特殊的传音术,只有他能听到。

    “是师尊,弟子记住了。”沈即墨轻轻的应了一声,也传入了洛清尘耳中。

    巳时,沈即墨难得比洛清尘早来了一步,正踌躇着怎么开口对洛清尘说剑冢一事时,洛清尘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落到了他身后,惊得他以为晚上见了鬼,若不是立马就看清了师尊的容貌,他险些就吓出了声。

    洛清尘一指那平日里他们用来打坐的大石,“坐。”

    “嗯?”沈即墨有些疑惑,今天不练剑了?但他不敢问,只能乖乖的走过去坐了下来。

    洛清尘用灵力抬起他的手,而后与他双手相抵,“为师授你些灵力,以作你今后保命之用。”

    沈即墨不太听得懂他话中之意,但灵力谁不爱呢?还是美滋滋的接受了。

    等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后,洛清尘才放下了他的手,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沈即墨还是对灵力的多少不太会估量,但这一次他知,师尊给自己传了不少,所以他很担忧,“师尊……您没事吧!”

    洛清尘双手撑着大石,见沈即墨要伸手来扶他,忙抬手制止了他,“无碍。”而后缓了一会才坐直了身体直视沈即墨,“下月月初乃剑灵山结界大开之日。”他目光下垂,看了眼沈即墨腰间的挽墨,略顿了片刻,继续道:“你已有了挽墨,不知……你对此次的剑灵山,可有兴趣?”

    剑灵山乃万剑之宗,此地曾为妖魔仙三界边界之处,集妖气、魔气、与灵气为一身,最易滋生邪魔之物。

    曾有人直言,要一统三界,便借此处建门立派,名为清隐派。

    清隐派与其他门派不同,他是这数万年来唯一一个愿收纳妖、魔、仙三界之人与之同存共异的门派,但他收徒要求极高,非天赋异禀之徒不收。即便如此,那每日的来人却都能踏破清隐派的门槛,而真正能留下来的,却寥寥无几。

    那是一群野心勃勃的人、魔和妖,他们个个修为强大脾气暴躁,曾制霸修真界数千年,搞得六界民不聊生,无论三界如何联手,都未能将其制服。

    就是这样一个强大到令六界都为之胆战的门派,却因掌教的突然离世,群龙无首而瞬间起了内乱,最终自相残杀,走向了灭亡。

    那一日的惨叫声和尸骨永远的留在了那片土地上,那群人所用的剑全数埋入了那座山上,而那些人的英灵与修为,早就与剑融为一体,尽管已然死去,依旧偶尔还会脱离此地作恶。

    为了避免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六界作恶,六界之首只能初次联手,以结界镇压,将这些怨灵永远的囚禁在了清隐派中数万年。

    万年后,妖界换主,结界突然松动,有一怨灵趁乱逃脱,本以为这又将会是另一场大难的开始,谁知这把剑,最后却成了上届仙界魁首的本命神武。后来人们才知,那埋藏在清隐派的剑,是可以被收服作为神武而使用的。自那以后,六界便将清隐派改命为剑灵山,当做剑冢在使用。

    当然这些剧情都是沈即墨自己瞎掰的,反正他是作者他爱怎么编就怎么编。

    早在洛清尘提起剑灵山结界大开之时,沈即墨心下就止不住的兴奋起来了,一兴奋,就有点得意忘形,伸手就要去拉洛清尘的手,但被洛清尘不动声色的躲开了,他这才惊觉尴尬,小心的收回手,以笑掩饰尴尬,猛点头,“我超级有兴趣的!”但一出口,又有些后悔!他这样说会不会显得意图太过明显了?怕师尊不喜,又转口有些不好意思道:“弟子也想有朝一日,能像师尊一样,驾驭各种神武,成……成仙界魁首。”才怪……他不过是不想错过机缘,想反派早日称神,他也能早点回家而已。

    至于师尊……

    他抬眸,果然看到了洛清尘神色柔了柔,心下不由得有点难受了,不得不在心下暗叹一声,只要自己在回去之前能知师尊所欲所求,等回去之后,他又有什么能不给师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