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他问,蛇妖又开口道:“是他们心甘情愿给我的。”她冷眸看向沈即墨,目光从他的假肚子一直上移到脸蛋,忽而噗嗤一笑,“我只不过告诉他们,只需他们将自己未出世的孩儿献与我,我就与他们共度一夜良宵,就好似昨天你与那个少年一般,我给过他选择的,是他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我,从而对你出手,那些男人不过是和他做了相同的选择罢了。”

    说到昨日,沈即墨就一阵来气,“若不是你使用迷魂术,商洛又怎会……”

    “哈哈哈……”女妖掩嘴笑出了声,嘲弄的看向了他,“迷魂术?你在说什么?我不过是用了小小的媚术而已,他心里没有你,自然就会轻而易举的中招了,但相反的,若是他……”

    不等她说完,身后的凤祁玉突然执剑出手,袭向了女妖。

    女妖措不及防,惊讶的看向他,险险的躲过他这一击的同时,忽而又笑了,意味深长的看了凤祁玉一眼,继续道:“若是心中有他,谁又能中这小小的媚术呢?”

    凤祁玉眉间一凌,再是不留一分情面,全力朝女妖袭去。

    沈即墨满心系在凤祁玉身上,并没有在意女妖的话,见二人缠斗不开,忙再次执剑冲上前去,“我来帮你。”

    以二人的实力,本对付这蛇妖是绰绰有余的,但不知为何,每次当他们袭向女妖的致命点之时,那女妖身上总会散出一股刺眼的绿光,将他们的攻击全部挡下。而女妖每每这时,总是会兴奋得全身颤抖,朝四处张望着,似是在寻找些什么。

    屡刺不中,也不过是在白白浪费灵力罢了。

    沈即墨觉得他们应该收手,回去商量些对策再来才是上策,可凤祁玉却怎么都不肯,固执的一次又一次的攻击着那蛇妖。

    蛇妖从一开始的恐慌到现在的淡定自若,反嘲笑般勾起了唇角,与凤祁玉的剑再次相抵之时,挑衅一般挑了挑眉,“我夫君是巍峨山的山神,有他护我,我何惧于你?”

    凤祁玉听言反笑,突然扬了唇角,“是吗?”说着他突然剑锋一转,直直的刺向了那因为打斗被放置在一旁的绿色球体,毫不犹豫的驭灵而上,一剑劈向了绿球。

    女妖见状忙飞扑而去,撕心裂肺的大喊道:“不……”

    可她的速度又怎能与凤祁玉相提并论?早在她出声之际,那绿色球体已被凤祁玉斩碎,绿色液体流了一地,那在球体内的小白蛇也从中掉了出来,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幺儿、幺儿……”女妖本欲飞扑上前,却被凤祁玉横扫过来的剑挡住了去路。她心中恨恨,满目仇恨的看着凤祁玉,所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比之前强硬狠辣。

    相较于之前,凤祁玉接她的招式反越发轻巧了起来,他轻松的挑飞女妖的剑,剑锋一指,直指她脖颈。

    女妖眼中含泪,仍是不屈,“就算你能赢我又如何?你又斩不了我,又能奈我何?”

    凤祁玉挑眉,“刚刚斩不了你,不代表现在也不可以。”他说着便将手中那抹红色气体注入剑中,含笑的看着女妖,用沈即墨听不到的口语道:“这世上,从未有过本座斩不了的人。”话落手起,就要落下之时那女妖却似突然疯了一般撞上他的剑,化身为蛇,扑向了他,“即便要死,我也要让你陪着我一起,后悔一辈子。”

    凤祁玉剑落,斩掉了飞扑而来的蛇头,可谁知那蛇既是断了头也依旧不曾落地,直飞过他朝沈即墨飞奔而去。

    沈即墨措不及防,忙抬剑去挡,那蛇头便又被他劈成了两半,可就是这两半的头,仍旧有一半在动,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沈即墨吃痛,忙一甩手才将其甩开,一看自己的手背,肿了一大片。

    凤祁玉吃了一惊,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紧皱了眉头,二话不说便凑上自己的唇,为他吸取那已然进入身体的毒液。

    人与魔的身体不同,人若中了妖毒,如若救治不及,随时都有可能会丧命。但魔不同,魔与妖本为邪物,可共生,妖毒不但不会对魔体造成伤害,反能祝魔体修炼。

    沈即墨有些尴尬的看着凤祁玉为他吸取毒液,刚准备开口说不用时,那没死透的蛇头却又突然沙哑着笑出声,断断续续道:“没、没用的……这世间……所有的……人类……只要接触过……我的……毒液……就……必定……必死无疑……除非……”

    凤祁玉眸色一冷,转身一把将那条奄奄一息的小白蛇抓在手中,“说。”

    那小白蛇还未断气,突然被捏紧了七寸,疼得在凤祁玉手中翻转,弱弱的哭泣声轻轻传来,“呜呜呜……疼……”是个软软糯糯的小男孩声。

    听声那半个蛇头的瞳孔猛然一缩,直直的盯着他手中的小蛇,即便再不情愿也只能松口,道:“服下我的妖丹可解。”

    凤祁玉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一甩手将手中小蛇摔到她半个蛇头上,随即掐诀朝那半根蛇尾勾了勾手,一颗绿色的妖丹便从那蛇腹中飞出,直直的落入他手中。

    与此同时蛇妖也是痛得眼色发白,在妖丹被取出后便直接断了气息。

    凤祁玉拿着妖丹来到沈即墨面前,递给了他,“吞了它。”

    沈即墨实属有点尴尬,其实他除了觉得手有点疼外,真的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至于这绿绿的妖丹……他其实是拒绝的!

    “我觉得……”他刚一张口,凤祁玉趁机将妖丹往他嘴里一抛,随即一把捂住了他的口,将他扑倒在地,目光深沉,语气不容置否,“吞下去。”

    沈即墨睁大了眼看他,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兀自吞了口口水,顺带着将妖丹一同吞了下去。

    凤祁玉这才满意的柔了神色,一个翻身坐起,离开了他,“等你缓一会,我们就回去吧。”

    沈即墨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后知后觉的红了脸颊,坐起身后不太敢看他,干脆一转身以背对向了他,“好。”

    一时间溶洞中安静了下来,静到只有小蛇翻动的声响。

    沈即墨心中复杂,一时间也不知是怎么了,这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这脸上的温度也迟迟无法降下。他垂眸四处乱看,突然就连眼都不知道要放到各处好。

    凤祁玉心中却是无比的淡定,随意一瞥,便见着了那条小蛇终于缓了过来。

    小蛇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似不解一般看了看四周,最后将目光放到了凤祁玉的身上。

    它在卵中的时候是看不到外面的世界的,只依稀能够依靠气味来识别自己的爹娘,刚出世的它一脸懵懂,只依稀嗅到了一股他刚刚出生时离他最近的那股味道。

    它好奇的看着凤祁玉,乏了乏眼,再三确认,发现这就是刚刚离它最近的味道后,心间一喜,忙摆着尾,朝他溜了过去,兴高采烈道:“爹爹……”

    二人同时被这脆生生的一声爹爹给唤回了神志,双双回头间小蛇已飞扑而来,直直的扑向凤祁玉怀中,乐呵道:“爹爹抱抱~”

    凤祁玉轻皱了眉头,毫不犹豫的伸手一把将它抓入手心,随后渐渐使了力。

    于他来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定是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的。

    小蛇被捏得生疼,眼角渐渐蓄了泪,可怜兮兮的看向他,“爹爹我好痛……”

    那模样,看得沈即墨心中一软,忙握住了凤祁玉的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别。”

    凤祁玉沉眸看着他,没反驳。

    沈即墨始终是怕蛇的,不敢去抓它,等掰开了凤祁玉最后一根手指后,也没伸手去接,而是让小蛇直接掉到了地上。他看着那小蛇,有些无奈,“它还那么小,它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就放它一条生路吧。”

    凤祁玉冷哼一声,“它是什么都不知道,它不过是吸收了无数个婴儿的阳力罢了。”

    “什、什么意思?”沈即墨心中一窒,缓缓抬头看着了凤祁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