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明明就是他犯的错,他又怎么推卸责任呢?轻笑一声,沈即墨再次将目光放回那几人身上,点了点头,“确有此事。”

    他话刚落,几人就怒不可揭,若不是碍于商洛在此,怕是都要冲上来打他了。

    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愤怒之火,台下的五人之一说道:“既然沈师兄都认了,那商掌门您看,你是不是要为现在这事给我们个说法?”

    商洛皱眉,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沈即墨道:“人是我放走的,跟商洛和玄灵宗没有关系,你们若是想要讨要说法,那应该是找我才对。”顿了顿,他继续道:“你们想怎样?”

    那人见他如此爽快,也不多说什么没用的话,直接开门见山道:“我们修真界讲究的是和平共处,我们缥缈峰也不想和玄灵宗闹得太僵,我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能医好我师弟的伤,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此话一出,商洛立马拍了一把座位上的把手,愤然起身,“他乃魔族所伤,若要医他,必当选用魔族上等的魔灵草才行,而魔灵草只有魔族才有,你让我师兄医他,岂不是想让我师兄去冒险?你这不是想让我师兄去跳火坑吗?”

    那人听言也不慌,忽而勾了唇,笑得十分诡异:“早就在外听言玄灵宗沈大师兄为药体之身,若他怕了不想去冒险的话,大可放血割肉为我师弟治疗,这也何尝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说来说去商洛终于懂了,他们明里是在向他师弟讨要说法,暗地里,却是盯上了师兄。

    这目的,沈即墨也听不出来了,不由得皱了眉头。

    为商洛放血割肉,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师弟,他愿意。但……面对着台下的这群陌生人,沈即墨是打从心底不愿意的,虽然说……他可能确实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才受的伤。

    商洛沉眸看向他们,缓缓走向大殿,用威压逼迫着他们,看了看那躺在担架上的人,勾唇,笑得柔美,“你是说让我师兄为了他,割肉放血?”

    那几人被他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还是强忍着点了点头,“只需沈师兄赐药,我立马带着师弟离开这里,救治之事,我漂渺峰自己来就行。”

    “呵……”商洛冷笑一声,不语。

    那人看出他不高兴了,但好在他们占理,也不虚他,“凤祁玉是出自你玄灵宗的,如今成魔,按理来说,本就是你玄灵宗之过。再者,他再次自投罗网,你师兄却因私信心将其放走,这本就是他之过。如今我师弟被凤祁玉所伤,你又凭什么护着他,为他说话?”

    商洛眼中神色越发冷冽,许是因为怒极了,反失笑出声,“凭什么?”他快步走上太,居高临下的看着台下五人,“就凭我是玄灵宗宗主。”说着又走到沈即墨旁边,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凭他是我玄灵宗掌教夫人,这……够不够?”

    众人皆是一愣,谁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谁都说不出话来。

    而沈即墨亦是如此,震惊的看着他,“商洛………”

    商洛伸出一指放在他唇上,轻笑着看向那些人。

    第56章

    沈即墨知道他这是让自己别开口的意思, 虽不知他到底想干什么,但还是乖乖的闭了口。

    众人呆愣片刻后,终于回过神来, 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将, 其中有一人往前走了一步,似想与他们理论一二, 但他身后的人却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轻微的朝他摇了摇头。

    那人放开自家师兄弟的肩,迈出一步看着大殿之上的他们二人, 作揖鞠了一躬, “原是掌教夫人,是弟子们失礼了。”随后看向自己的其他几位师兄弟, 使了个眼神,继而再次看向沈即墨他们, “在下缥缈峰大师兄离镜,携其他四位师兄弟见过掌教夫人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沈即墨一时间有些两面为难, 认, 这若是传出去, 那他与商洛的关系在外界不就被坐实了吗?不认, 那不是当着别人的面让商洛下不来台么?

    商洛见他久久没有反应,那放在他腰间的手缓缓收紧了些, 笑看向了沈即墨。

    沈即墨抬眼看他,欲开口,脑内却突然听到商洛的神识传音:

    权宜之计, 还请师兄配合一二。

    质问之话被堵回口间,沈即墨目光微闪,回头看向了台下五人, “诸位客气了。”

    问过好行过礼后,离镜见商洛心情似好了不少,便趁机再次提道:“弟子先代缥缈峰恭喜掌教与掌教夫人新婚之喜。”顿了顿,随后才道:“不过我师弟,现在确实因被魔气重伤危在旦夕,掌教夫人您看……”他渴望的看着沈即墨。

    结果还是想让他为其割肉放血?

    沈即墨皱眉,薄唇轻启:“贵……”

    “不就是魔灵草吗?我给你们找便是了。”商洛勾唇朝他们笑笑,看了一眼身边的沈即墨,“从今日起,我护着你,你不要怕。”

    他……倒是从来没有怕过,但是看自家崽崽如此护着自己,当真心下感动及了。

    商洛再次看向台下,笑道:“各位可将这位小师弟交予我玄灵宗照顾,待他伤好之后,玄灵宗定会亲自将人完好无损的送回缥缈峰。”

    离镜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计划竟就这样被对方打乱,忙否决道:“不行,将我师弟一放在此处,我怎……”

    “那你大可把他带回去等死。”商洛依旧唇角含着笑意,只是眸色却愈发冰冷了,“是带他回去等死,还是放在我玄灵宗治疗,你看着办吧!到时候人死了,可别又怪我玄灵不负责任。”

    离镜被他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涨红了脸,最后不得不作揖离去,“那就有劳商掌门了。”说完对身后的几位弟子们摇了摇头,“我们走。”

    “慢走,不送。”商洛心情大好的看着他们,搂紧了沈即墨的腰。

    沈即墨被他拥得不自在,等到缥缈峰的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后,忙从商洛怀中挣出,略带尴尬的看着他,“人都已经走了。”

    “哦……”商洛柔目看着他,温和的笑笑,“师兄累了吧?我们回去休息?”

    沈即墨摇摇头,有些担心魔灵草一事,犹豫道:“你不要去魔界找魔灵草。”凤祁玉如今是魔界之主,若他此刻去魔界,那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想了想,他又道:“我闯的祸,我自己……”

    “嘘!”商洛用食指压住他的唇,摇了摇头,“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去魔界的,我有别的方法可以医他。”

    “什么办法?”沈即墨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问。

    “这是个秘密。”商洛朝他神秘的笑了笑。

    “……”沈即墨皱眉,但也没再多问。

    崽崽长大了,他作为兄长的,许多事确实不宜问太多。

    最后看了一眼台下的弟子,沈即墨道:“你想做什么,我不会去干预,但……商洛,师兄只有你了,你……别让我失望。”想到凤祁玉,他还是会没由来的心痛。。

    “我不会的。”商洛垂眸看着他,“我送你回去吧!”

    沈即墨伸手按住他的胸口制止了他,瞥了瞥台下的那个重伤弟子示意商洛,“不用了吧!我自己能走,倒是他,你走了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