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即墨聪床上坐起,这才发现已经天黑了,而房间里,也不知是谁点了红烛。

    安抚似的摸了摸小腹,沈即墨撇撇唇,“别跳了,我都还没想好怎么保全你呢!”

    孩子在他肚子里他是绝对不会让凤祁玉伤他一分的,但……按照凤祁玉的性子来说,他是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生商洛得孩子吧!不但会杀了他,而且……可能还会顺势重新再播个种……

    “该怎么办啊宝?”泄了气一般趴回床上,沈即墨烦躁得恨不得立马打个地洞钻回玄灵宗,至少,这样他就能暂时保护自己的孩子了。

    就在他烦乱不堪之时,门咿呀一声被从外面推了开来。

    沈即墨闻声耳朵微动,猛地直起身来差点闪到腰,好在,来的人不是凤祁玉,而是那两丫头中的其中之一。

    那丫头手中端着一碗汤,放在了桌子上,“尊主马上就要到了,还请君好先吃点东西准备一下。”

    刚好这会他肚子也跟着咕噜噜叫了起来,那丫头听言,轻笑了一声,随后又如犯了滔天大罪一般,立马跪了下去,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对、对不起君后大人,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还请君后大人大人有大量,饶过奴婢这一次。”说完就不住的朝他磕着头,哪怕头破血流也丝毫不在意。

    沈即墨太过惊讶她的反映了,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等到血腥之味闯入鼻翼,他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皱眉道:“这是干什么呢?快起来。”他自是知道她没有恶意的,怎的凤祁玉就将自己手下的人训成了这样呢?他还以为每一个都是像沫儿那样呢!

    丫头听言缓缓起身。

    沈即墨看她头都破了有些可怜,摸索着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瓶伤药,走上前递给了她,“都流血了,拿着好好擦一擦吧!”

    “是!”丫头有些受宠若惊,当着他的面就倒出了药粉,因为看不到额前的状况,只能胡乱的抹了几把。

    沈即墨见状,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拿过她手中的药粉,倒了一点在手上,为她细细的擦着。

    看着同样是丫头命,命运却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沈即墨不禁感慨道:“怎的你和沫儿都是凤祁玉身边的人,为何她就能爬上凤祁玉的床,而你却在做这种下人该做的事情?”

    丫头听言猛地一怔,若不是沈即墨手快扶住了她,她便当场又要跪了下去了。

    她不敢看沈即墨,浑身都微微颤抖了起来,轻声抽泣道:“还请君后不要在尊主面前告奴婢的状,奴婢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君后的。”

    沈即墨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她。

    丫头缓缓抬眸,却在与他目光相触的那一刻又立马低下头去,“沫儿昨晚冷待了君后大人,已被尊主焚尸灭了魂,还请君后大人高抬贵手,不要让奴婢走沫儿的老路。”

    沫儿被除死了?她不是凤祁玉孩子的娘么?

    沈即墨有些惊讶的看着丫头,一时间就连梦境和现实都分不清了。

    那丫头被他看得额冒冷汗,半天看他没有后话后,立马朝他鞠了一躬,逃也一般离开了此处,“还请君后先行用膳,奴婢先退下了。”

    恍然回神,沈即墨低眸看了一眼那碗,原来是一碗早生贵子羹……

    若不是他现在还怀着孩子,他真的很想冷嘲凤祁玉一句,‘想啥呢?两个男的结婚也想要孩子?’但看着自己鼓起的小腹,他实在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原来这世界上是有医学奇迹的,男男也是可以拥有孩子的。

    几口将那碗羹喝完,他甚至连嘴都没来得及擦,外面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门被从外面推开的声音。

    “即墨。”凤祁玉一脸轻松的看着他,面上喜色难掩。

    沈即墨慌张的擦了擦嘴,跑到床上一把抓起自己的披风盖在身上,尴尬的朝他笑笑,“啊……”

    “走了,我们……成亲了。”凤祁玉走近了他,低眸看着自己的手缓缓握住了他的手,朝他轻轻笑了笑。

    这一笑,让沈即墨心中怦然心动,本燥乱的心立马被紧张所代替。它抬眸看向凤祁玉,鬼使神差一般,轻轻的道了一声:“好。”

    凤祁玉紧握着他的手,缓缓的带他走出屋。

    门外是一望无际的红地毯,一直铺到阎魔殿,地毯两边都挂着喜庆的彩绸和红灯笼,看起来好不喜庆。

    凤祁玉轻轻的将他扶上八人大轿,而后自己骑上了前面的高头大马,回头朝他笑一笑,随后一夹腿下的马肚,带着迎亲队伍缓缓的启了程。

    立马,锣鼓声喧天,那是他在告诫世人,这是他迎娶自己的师兄、沈即墨的队伍。

    沈即墨觉得自己大概是被鬼迷了心窍了,虽然他是用了八人大轿抬自己娶自己为妻的,但这仍旧改变不了他不过是想让他名正言顺的做他的炉鼎的事实,只是面上,看起来比炉鼎好看了些罢了,但尽管如此,他心中却仍旧怀着一丝窃喜。

    皱眉抓紧了自己膝上的衣襟,沈即墨看着凤祁玉骑着大马的背影,缓缓闭上了双眼。

    从今日起,或许他就真的跌入了无尽深渊吧!

    婚婚礼进行得和人间的喜宴差不多,拜天地、入洞房。

    新房之内,沈即墨等待着凤祁玉的到来,那捂在肚子上的手,紧张得手心都开始冒汗了。可偏偏肚子里的那个却不知险,反倒欢得很,时不时的就动动手踢踢腿的,搞得他难受的同时,越发紧张了。但因此他也隐隐明白了什么,比如,每次它闹得欢得时候,那就一定是凤祁玉在靠近了。

    它……似乎很喜欢祁玉呢!

    垂眸两手放下,沈即墨微微抬头,刚好和从外面进来的凤祁玉目光撞了个正着。

    凤祁玉唇角带着隐隐笑意,缓步走到桌前,倒了两杯酒来到沈即墨身前,“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沈即墨眸中神色暗了暗,默默的伸手接过,没有反抗,一钩他的臂弯,将杯中的几天一饮而尽。

    好在这酒并不烈,而是微甜的果酒。

    看来他,并不想让他醉呢!

    “好!”凤祁玉十分欣喜他这般配合,立马就牵着他的手来到床边,一掐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随后倾身堵住了他的唇。

    一切都发展得这般自然,亲吻,摸索,拥吻。

    凤祁玉难得见他在床事上能这般配合自己的,心中当即乐开了花,手一直摸索而下,正打算拉开他的腰带时,沈即墨却制止了他。

    被吻得情动,沈即墨眼角微微湿了眼睫,那是生理性的泪水。他近乎祈求的看着凤祁玉,哑声开口道:“能不能不要做?”

    “?”凤祁玉沉眸看着他,以行动告知他答案,伸手拉开了他衣服上的结带,“洞房花烛之夜,你说呢?”

    沈即墨心中一紧,掌心紧握着床单,缓缓的别开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