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柳居奇从假山上爬下来,义愤填膺地上前喝止那个壮汉残暴的行为。

    红衣壮汉进入绝杀宫不过两天,还未听说过柳居奇这个人物,他疑惑地打量着柳居奇身上浅蓝的衣袍,既不属黑衣的绝杀堂,也不属青衣的情杀堂,更不是红衣的血杀堂,这人到底是谁?

    地上哀哀哭着的人扬起脸来,看到柳居奇的时候瞬间僵住,柳居奇垂头一看,心里也是一阵惊讶——居然是海棠?!

    海棠原本还期待着有人能救自己,但一看到是柳居奇,心里就凉了……自己当时推他下水,想要谋他性命,才会落到被割舌、敲碎肩胛骨的可悲下场,如今仇人相见,柳居奇不火上浇油就不错了。

    柳居奇没想到在绝杀宫又遇到了自己的老熟人,他看到海棠绝望的双眼,和有些变形的肩骨,触动不已,赶紧脱了自己的外袍罩在他身上,“别怕,我会帮你的。”

    海棠不可置信地望着柳居奇,他肯帮自己?

    红衣壮汉看他们来来回回,心里早就不耐烦了,怒目瞪着柳居奇说,“小子,你是哪儿的,还不报上名来?”

    他伸手要去抓柳居奇的衣襟,还没真正碰到,就被人捉住手腕卸掉了腕骨,杨青眼神冰冷地盯着这个不要命的人,柳居奇疑惑地看看四周,这黑衣帅哥打哪儿冒出来的?

    “啊……放手……”壮汉憋出了一头冷汗,疼的面容扭曲。

    “主子!”燕飞远远看到这边的喧哗,抱着伞慌忙跑过来,待看到柳居奇安然无恙后才松了口气。

    杨青不悦的对燕飞说,“宫主的命令你难道忘了吗?怎么能留他一个人。”

    “小的、小的……”燕飞委屈地看看怀里的伞,很想对杨青说:主子身边不是还有你在吗?

    血魄不知从哪里赶来,一看到和杨青僵持的壮汉就蹙紧了浓眉,“杨影侍,这人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就交给我吧。”

    杨青这才点点头,松开了壮汉的手,那手被伤了软筋,以后再也不能拿刀剑了。

    “堂主……”壮汉心有余悸的看着血魄。

    血魄平板的脸上出现一丝怒气,“去刑堂领五十鞭,然后滚出绝杀宫去,听见了吗?”

    “是……”壮汉不敢反驳,偷偷看了一眼柳居奇,依旧闹不清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物,居然能惊动宫主身边的影侍和自家堂主。

    柳居奇吩咐燕飞说,“将海棠带下去好好治伤,别让人再欺负他了。”

    海棠感激地望着柳居奇,虽然不能开口,但眼神里的感动大家都看得出来。

    血魄等燕飞扶着海棠走远了,才说道,“这人是宫主下令不许优待的,你这样……”

    “没事,燕肃澜若问起来,就说是我让的。”柳居奇看着海棠伤痕累累的背影,只不过失踪了半年,怎么就被折磨成这样了呢?燕肃澜的手段也太狠了……

    血魄看到柳居奇只穿着一身中衣,便要将自己的衣袍让给他,杨青拦住他,冷淡道,“你是一堂堂主,不穿衣服成什么样子。”

    杨青说完,便将自己的衣服脱了给柳居奇披上,柳居奇脸上发臊,拖着长长的衣袖很无语,其实他没有古代人的观点,一点儿都不认为中衣见不得人啊,“我没关系,杨影侍你……”

    “穿着吧,不然宫主罚得是我们。”杨青有意无意瞥了眼呆呆看着自己的血魄,白玉般的脸上居然染上了一丝红晕,他腾身而起,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柳居奇惊讶地看看假山四周,“他的轻功也太厉害了吧?”

    血魄木讷的脸上带着笑意,“杨影侍的轻功是绝杀宫里第二厉害的。”

    “那第一呢?”柳居奇瞪圆了眼睛,第二就这么神出鬼没,第一该多牛啊?

    “自然是宫主。”血魄道。

    柳居奇默然,记起燕肃澜以前无声出现在自己床前的几次,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这第一,燕肃澜的确当得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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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立威于众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虽然燕肃澜给饮碧阁下了禁令,但柳居奇习惯到处熘达的个性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比如在花园里碰到柔然。

    说实话,柳居奇心里对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既畏惧又同情,畏惧她可以云淡风轻地掩饰对自己的仇恨,同情她痴恋着不可能喜欢上她的燕肃澜。

    柔然和以前在风岚皇宫对付的章露馨不同,章露馨虽然脾气大嘴巴坏,但做事情不会赶尽杀绝,也没什么大脑,咋咋唿唿的很容易让人看透。

    可柔然不是那样的,她明明恨柳居奇恨得咬牙切齿,这会儿却能安然坐在亭子里赏花,表情静雅地抚着肚子朝他笑,“柳成林?真是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