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蒋程黎的脸上,他清隽的眉眼蒙上了一层朦胧月色,更显得矜贵深邃。

    蒋程黎察觉到纪寻的脸离他越来越近,他虽然并不抗拒甚至还有一丝喜悦,但他并不想趁纪寻喝醉占人便宜,最重要的是他实在是尿急,再多呆两分钟他恐怕就会成为小说里第一个被受困住而尿床的霸总。

    “纪寻,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你先让我去……”蒋程黎又试图挣脱纪寻,尿尿两个字还没说出来,他就察觉到腰上一紧,随后纪寻整个人严丝合缝和他贴在一起。

    蒋程黎小腹被一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使劲浑身的力气开始挣扎:“你要抱就抱别压着我,我要在上面!”

    蒋程黎本以为纪寻不会理他,谁知听到这话纪寻动作一僵,视线紧紧粘在蒋程黎脸上,仿佛是在权衡顿了两秒,最后竟然还真的抱着蒋程黎一个翻身,把蒋程黎搂紧腰拖在他身上。

    蒋程黎这才觉得好受一点,动作间又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随后又凭借月光看到桌上空掉的酒瓶,心里一颤。

    喝了这么多酒,难怪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只不过半天还很好,夜里却突然喝这么多酒,只能是因为晚上遇到的荆斯,大抵是因为被包养的事被学长再次撞见而难堪。

    蒋程黎想到这心里有些难受,却因为尿急打了个折扣。

    蒋程黎现在十分绝望,腰上勒着他的胳膊十分的紧,再不想点什么办法他可能真的要成为第一个尿床的霸总。

    许是急中生智,蒋程黎还真想到一个办法,把手探到纪寻腰间,虽然不知道纪寻怕不怕痒,但总归是要试一试。

    纪寻穿着宽松睡衣,谁知蒋程黎手刚贴在纪寻裸露的腰上,还没等进一步动作,纪寻勒在蒋程黎腰间的胳膊顿时一紧。

    纪寻瞬间攥住蒋程黎贴在他腰上的手阻,却只是轻轻拢住,并不会阻碍蒋程黎的进一步动作,纪寻拧着眉带着两分纠结痛楚看着他,呼吸也变得杂乱无章。

    蒋程黎以为终于找到了纪寻的弱点,朝着那一点发起猛攻,谁知耳边的呼吸声变得越发急促,还有些不耐的意味。

    纪寻环在蒋程黎腰上的胳膊变为揽,掌心贴在他腰上轻轻摩挲。

    下一秒,蒋程黎本以为马上就能逃出去去浴室的时候,嘴上就被咬了一口。

    那一下咬的有些重,但没到破皮的程度,蒋程黎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被咬的地方却又被含住细细抚慰。

    第36章

    蒋程黎被亲傻了, 就连尿意都被憋了回去。

    他反应过来后开始挣扎,但他和纪寻贴的太紧,根本施展不开, 反而挨挨蹭蹭让纪寻的胳膊越收越紧。

    明明生了一张让蒋程黎屡屡神魂颠倒的脸, 力气却大的让蒋程黎挣不开。

    蒋程黎和纪寻的脸挨得极近, 就连他的睫毛都看得很清,他额角隆起青筋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眸中黑沉沉如同有异兽蛰伏。

    明明是极为华丽精致如蔷薇的脸, 却因为这份压抑隐忍, 才真正显露出独属少年的轻狂。

    蒋程黎的唇瓣终于被放开, 但仍然和纪寻的挨在一起, 说话时相互摩擦。

    “你……”蒋程黎颤颤巍巍撑在纪寻身上,哆嗦着吐了一个字。

    蒋程黎还想说什么,结果下一秒整个人天旋地转, 和纪寻瞬间位置颠倒,好不容易争取来在上面的位置, 结果又被压在下面。

    蓬莱人少到,云雨事难穷。

    后来, 蒋程黎终于被放开去了浴室,虽然总算没尿床, 但情况也没好多少。

    第二日蒋程黎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宿醉有些头疼, 加上因为床弄脏而不得不和纪寻一起睡地上浑身酸痛。

    蒋程黎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纪寻穿着睡衣的胸膛, 床下的位置很挤,两人只有面对面睡在一起才能容下。

    蒋程黎一想起昨晚的情景,顿时脸色爆红, 脑海里都是纪寻带着薄茧的手掌触感,鼻尖是他身上干燥温暖的香气。

    虽然一开始是纪寻喝醉了先撩的他,但后面他也半推半就趁机占了不少便宜。

    如果纪寻不记得还好,要是记得那真就说不清。

    蒋程黎坐起身,脸上潮红褪去,烦躁抓了抓头发,趁纪寻还没醒果断把床单扔洗衣机里,还把他在纪寻身边躺过的痕迹铺平。

    等纪寻醒来,看到的就是沉着脸洗床单被罩消灭罪证的蒋程黎。

    “你醒了?”蒋程黎看到纪寻也醒了,心猛地一跳,试探问:“昨晚睡的怎么样?”

    纪寻视线在蒋程黎有些肿的唇上划过,点了点头,低沉道:“还好。”

    蒋程黎注意到纪寻在看转着床单的洗衣机,手握成拳靠在嘴边轻咳了一下,不小心扯到嘴上破皮的部位,微微嘶了声,言简意赅解释道:“昨晚做了个梦,弄脏了床单。”

    “是梦吗?昨晚我也做了一个。”纪寻垂下眼睫毛,敛去眼底神情。

    蒋程黎分不清纪寻的态度,但不管怎么说昨晚也是纪寻先挑起来的,只要他先表明大事化小的态度,纪寻接受现实也更容易些。

    其后几天,蒋程黎和纪寻交流变的日渐稀少,先是蒋程黎唾弃自己受不住美人诱惑,主动降低和纪寻的交流,随后平时总会找些工作上的问题问蒋程黎的纪寻,也慢慢不再问。

    等蒋程黎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已经有半天没和纪寻说话了,他这才的意识到,纪寻大概是在生他的气?

    生气的理由蒋程黎也只能想到一个——那天半夜的事,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别的。

    想到这蒋程黎不由有些难受,纪寻果然还是接受不了。

    蒋程黎看了眼表,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他打算主动一把打破僵局。

    “这两天忙的差不多,放一下午假,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纪寻从电脑前移开视线,看了眼蒋程黎,这两天确实很忙,蒋程黎已经有四五天没出过门,眼下青困就连下巴也尖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