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婉音点了点头,敛了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打算跟唐晚州说一声,回包房去了。

    结果就在她开口之前,旁边的男人抬手,自然也突然地替向婉音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发。

    动作很轻柔,但他温热的指腹却是穿过了额前的发,触碰到了向婉音白白嫩嫩的额头。

    到嘴边的话卡住了,向婉音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和唐晚州之间的距离。

    她看向唐晚州,眼里有狐疑,但更多的是不悦。

    “唐先生这是做什么?”

    面对向婉音的质问和警惕,唐晚州略有几分讶异。他还以为之前在席间向婉音与他相谈甚欢,便是在与他示好呢。

    毕竟当时晏钦也在场,向婉音也没有顾虑一下晏钦的感受,堂而皇之地跟他和宋义闲聊说笑。

    唐晚州寻思着,帮晏钦验一验向婉音对他的真心到底有几分,便跟着向婉音从包房里出来了。

    刚才的举止便是他对向婉音的试探,“向小姐头发上有碎叶渣。”

    “不好意思,冒昧了。”

    即便唐晚州笑着解释了,而且解释很合理,但他的行为却仍旧让向婉音觉得不爽。

    所以她不打算再继续跟他待下去了:“出来太久了,我就先回去了。”

    向婉音甚至都懒得接他刚才的话,直接就要走。

    结果唐晚州却不肯,横身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向小姐。”

    男人自顾自地开口,拦了向婉音的路,迫得她急急往后撤了一步,距离方才拉开。

    虽说唐晚州人长得也不赖,但向婉音对他这种长相的男人早就免疫了。

    因为顾明泽就有一双深窝眼,看上去特别深情,但事实证明,眼睛也是能骗人的。

    所以向婉音对唐晚州有些偏见,看见他就禁不住会想起顾明泽,他们俩性格也挺像,花言巧语,惯会哄人。

    奈何唐晚州是晏钦的朋友,向婉音不好与他撕开脸面,便按捺住脾性,静等着他的后话。

    片刻后,男人问:“向小姐喜欢晏钦哪一点?”

    这个问题倒是让向婉音愣了好几秒钟,因为她平日里对晏钦的喜欢都是伪装,这个问题她根本答不上来。

    但如果不回答,唐晚州肯定会怀疑。

    所以向婉音绞尽了脑汁,最终给了唐晚州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喜欢他在床上为我情难自控的样子。”

    “这个答案,唐先生可还满意?”

    女人浅勾着唇角,笑得潋滟风情。

    唐晚州:“……”

    他自认问的问题很正经,却不想向婉音的回答却如此的……

    啧,这女人还挺会的,难怪顾明泽当初那么宠爱她。

    因为向婉音这个回答,唐晚州对她的疑虑打消了许多。

    眉眼间的不屑和轻蔑也淡去了,“我们家小钦钦完全没有恋爱经验,以后还请向小姐多让着他一些。”

    “像他这么纯的小鲜肉,时下可不多见了,向小姐且爱且珍惜啊。”

    向婉音颔首称是,微微扬眉:“唐先生还有其他什么话要问吗?”

    “没了,向小姐先回吧。”唐晚州给她让了道,没打算和向婉音一起回包房去。

    他还想在这里抽根烟,顺便给他自己的猎物煲会儿电话粥。

    唐晚州的猎物,与他品性十分相投。用宋义的话来说,对方就是翻版的他,女人中的浪子,浪子中的王者。

    向婉音回到包房时,晏钦正准备起身去洗手间寻她来着。

    秦覃拉着他的胳膊,正安抚他内心的焦虑,转眼便看见向婉音推开门进来了。

    于是秦覃赶紧放开了晏钦的胳膊,笑着跟迎面过来的向婉音打了声招呼。

    向婉音也冲他笑了笑,回到晏钦左手边的位置落座。修身的旗袍将她玲珑身段和婀娜曲线,完美凸显出来。

    向婉音款款落座,端起果汁又喝了一口,举手投足尽显风情。

    期间晏钦的目光一直笼在她身上,神色莫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终还是向婉音将视线落到了他脸上,小声问了一句:“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晏钦一直看着她,向婉音便误会了。

    结果男人却问:“你去洗手间怎么这么久?身体不舒服?”

    晏钦以为向婉音是大姨妈来了,因为她每次来大姨妈的时候,情绪都不太好,小肚子也会有点不舒服。

    但是晏钦记不得向婉音的经期,这会儿想起来,觉得自己不够称职,便寻思着把向婉音的经期日期记一下。

    向婉音愣了两秒,摇头:“没有,我就是……肚子不舒服。”

    关于在洗手间遇见唐晚州这件事情,向婉音打算回去以后再告诉晏钦,这会儿旁边还有秦覃和宋义在,有些话不好说出口。

    怕当着晏钦朋友的面,损了他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