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苏婵而言,晏钦那样的小朋友,向婉音玩玩也就罢了。

    若是真对他动了真心,只怕回头受伤的会是向婉音。

    苏婵对姐弟恋一直有看法,总觉得姐弟恋苦的是女方。女性原就比男性更早成熟一些,像晏钦这样二十三四岁的大男生,正是好玩的年纪。

    他对向婉音的感情,能有几分确定性?

    更何况在苏婵看来,晏钦和向婉音在一起,可能更多的原因是在于钱。

    所以她不希望向婉音对晏钦动真感情,怕她伤了她自己。

    “公司内部有明文规定,不允许旗下艺人内斗。”

    “错了就是错了。”

    说到那件事情,向婉音的态度很坚决。

    苏婵却拧起了眉头:“可陆恩淮是你带回公司的……”

    “正是因为他是我带回公司的,他才更加不应该犯下打人的错误。”

    向婉音打断了苏婵的话,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苏婵只好把话题转移开,回归正题:“那你对晏钦到底是怎么个想法?”

    “就那么个男人,犯得着你以身相护吗?”

    向婉音哭笑不得,她听得出苏婵有些急了,是真的担心她栽进晏钦那个大坑里吧。

    想到这里,向婉音伸手挽住了苏婵的胳膊,声音放柔和了许多:“我救他也是为了公司利益着想。”

    “眼看着《天地合》的拍摄任务进入尾声了,要是因为晏钦一人耽误了剧组的进度,岂不是得不偿失?”

    “至于我和他的关系……”向婉音顿了顿,想起了之前调查到的关于晏钦的真实背景情况。

    她沉声笑了:“放心吧,我和他不过是各取所需。”

    “从我和顾明泽离婚那天起,我就没想过再结婚。”

    向婉音并没有把话说得太过清楚明白,不论是关于顾明泽的,还是关于晏钦的。

    一方面是不想让苏婵徒增担忧,一方面是不知从何说起。

    索性苏婵从不深问,得到了向婉音的答案后,她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可千万别对他太认真了,弟弟虽好,但哪有哥哥会疼人啊?”

    “可别因为一时的喜欢,后悔一世。”

    苏婵这话虽然过了点,但向婉音知道她的忧虑,便附和地点头,一个劲应好。

    她的态度直接影响到了门外立着的晏钦,他满心欢喜忽然遭遇滑铁卢,心情低落到了谷底。

    男人握着门把的手十分用力,直至指节发白,失了血色,他才从冰凉中醒过神来。

    晏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等他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走到电梯口了。

    从脚底升起的那一股凉意,这会儿正萦绕在他心间。四面八方都有寒气侵袭而来,晏钦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快要凝结了,浑身上下一丁点温度都没有。

    可即便如此,他的大脑仍旧没有停止思考。

    现在晏钦满脑子都是向婉音同苏婵的对话,她说他们是各取所需……那样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足以说明,向婉音之前对他的那些深情,都是假的。

    她并没有多爱他,一切都只是她的伪装,或是晏钦自己的错觉。

    或许唐晚州说准了,向婉音不过是把他当成第二个顾明泽。

    唯一不同的是,她从顾明泽那里求得的是财富,从他晏钦这里得到的……是人和心。

    魂不守舍的晏钦离开了医院,他沿着人行道跌跌撞撞前行,一路不知道撞到了多少人。

    值得庆幸的是,夜色够浓,他的知名度还不高,所以那一副狼狈模样才没有被路人认出。

    晏钦就这么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终于在一家大排档外面站住了脚。

    沉冷的目光落在了店员们手里抱着的啤酒箱上,男人转身,面色阴晴地进了大排档。

    酒过三巡,晏钦心里那撕裂一般的疼痛感才消减了几分。

    他终于找回了一星半点的理智,拿手机在基友群里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醉气熏熏的语气:“我,晏钦……收回之前说要退出游戏的话。”

    “最多三个月,小爷我一定把向婉音那套豪宅的房本带回去给你们长眼!”

    话说完,他扬手把手机砸了。

    动静太大,把店老板招了过来,“小兄弟,你这一个人喝闷酒可不行,还是叫个朋友过来陪陪你吧?”

    话虽如此,但店老板实际担心的是晏钦在他这里喝醉了酒,手机也砸了,回头没人付钱;更担心晏钦一个人在他店里出点什么事情。

    像他们这种店,最怕晏钦这种一个人买醉,脾气还不小的顾客了。

    所以老板才趁着晏钦醉得不省人事前,过来给他提个醒,想着让他叫一个朋友过来照应一下。

    结果晏钦只抬起丹凤眼,目光凉薄地扫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钱包,甩了一沓红票出去。

    “这些钱……应该够我买单了。”

    这钱是向婉音早前放在他钱包里的,说是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