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冷淡让向婉音愣了愣神,她很快缓了过来,在沙发那边落了座,就紧挨着晏钦。

    向婉音抬手,猝不及防地摸了一下晏钦的额头。

    她这一举动,倒是惊了晏钦,以至于他下意识想往后躲。

    但向婉音还是感受到了他额头的温度,也不是很烫,应该没有发烧。

    “你的手机坏了。”向婉音收回手,并不介意男人下意识地闪躲,“我让乔晋安送了个崭新的过来,和你以前的手机是一个款式。”

    坏掉的手机是从晏钦裤兜里掉落出来的,看那惨不忍睹的样子,像是人为砸坏的。

    但向婉音不过问缘由,只让秘书乔晋安送支新的过来,电话卡已经插进去了。

    “你昨晚喝了不少酒吧,身上味道有些重。”

    “这会儿既然醒了,就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然后下来喝点姜汤。”

    她一副关怀备至的语气,倒是让晏钦有些诧异了。

    昨晚他没有去接她出院,向婉音竟也不问一句缘由吗?

    还是说她根本不在乎?自己去不去接她,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过度的好脾气和包容心,晏钦只越发觉得向婉音对他是虚情假意。

    这天底下哪有恋爱中的女人像她这么大度,连他昨晚一夜未归,也丝毫不过问。

    想到这里,晏钦周身的气场又低冷了几分。

    他掀开了身上的薄毯,起身从向婉音身边走开了。往楼道口那边走了几步,他站住脚,犹豫了片刻,还是回身给向婉音回了一句话。

    “姜汤我就不喝了,让婉音姐费心了。”

    “洗完澡我回屋再接着睡,婉音姐也早点休息。”

    话落,男人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一时间,偌大的客厅里只留下了向婉音一人。她还坐在沙发那边,打着石膏的右手挂在胸前,出神似的呆坐了一两分钟。

    回过神后,向婉音皱了下眉,终究还是对晏钦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有些不满。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晏钦对她的态度如此转变,对向婉音而言不是一件好事。

    甚至向婉音还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自己这些日子的言行举止,就怕是在无意识间忽略了晏钦,让他寒心了。

    思来想去,向婉音只想到一点。

    那就是她和晏钦分开了太久,眼见着晏钦这次陪她一起回酒城,得了一周的假期。这剩下的三天,她理应放下手里的工作,好好陪陪他才是。

    最重要的还是怀孕,这段日子向婉音已经把自己的身体调养好了,可以放心受孕了。

    她得珍惜晏钦接下来三天的假期,好好跟他温存一下。

    作此打算后,向婉音隔天一早便醒了,还敲开了晏钦的房门,说要带他出去旅游散心。

    结果晏钦却是兴致缺缺,直接拒绝了。

    理由是拍戏太累,难得有假期,他只想窝在家里休息几天,还让向婉音正常上班,不用为了他耽误工作。

    这约莫是向婉音认识晏钦以来,他做出的最为理智客观的决定。

    难得晏钦为了向婉音工作上的事情着想,向婉音倒也没辜负他的期望,接下来的两天果然正常去公司上班了。

    她朝九晚五,作息正常。却很少在家里和晏钦碰面。

    就好像那男人是故意躲着她似的,起床很晚,向婉音下班时,他要么是出门了,要么已经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也都是在微信上跟向婉音打声招呼而已。

    这两天里,向婉音明显感觉到晏钦对她态度的转变,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怕的是自己还没有成功受孕,晏钦先改了主意。

    所以在晏钦临行前的那天晚上,向婉音裹着浴巾,长发半湿地敲开了男人所住的次卧的门。

    彼时晏钦并没有睡下,他只是躺在床上拿手机打游戏,以解心里的烦闷。

    乍一听敲门声,晏钦坐起了身,举目往房门那边看了一眼。

    这个家里只住着他和向婉音两个人,所以门外敲门的人必然是向婉音无疑。

    只是晏钦诧异,他明明已经和前两天一样,给向婉音发了微信消息说自己先睡了。她怎么还来敲门?

    这两天晏钦心里很乱,那团乱麻被他强行理了理,倒是找出了一点头绪来。

    只是他一直没有酝酿好,不知道该怎么跟向婉音开口。

    这会儿向婉音来敲门,晏钦全然没了玩游戏的心思,胸口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一样沉闷难受。

    犹豫了几秒钟,他去开了房门。

    看见门外只裹了浴巾长发半湿的女人时,他心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啪嗒——

    绷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