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把顾明泽那一系列的事情告诉苏婵,一方面是因为向婉音曾因为这一系列事情丧到极致,严重到看心理医生的地步, 根本无暇去把这许许多多的事情细说给谁听。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向婉音觉得, 再要好的朋友,也没办法将她的感受复制粘贴。她不想听到那些安慰同情的话从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嘴里说出来,她怕自己会哭,会忽然脆弱, 会被打倒。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再难熬的时候她也已经熬过来了。

    所以向婉音让苏婵别太为她难过,如果真的想替她分担些什么,就接手婵音娱乐好好经营,让她这个大股东多分点红。

    苏婵当时便被她逗笑了,陪她去医院做过一次产检后,非得摸着向婉音的肚子说要做孩子们的干妈。

    向婉音应了,苏婵便也答应了接手婵音娱乐。

    到了婵音娱乐后,向婉音很快便办好了交接手续。

    她离开时正值午饭时间,刚从办公室里出来便遇上了来找她的陆恩淮。

    《天地合》刚杀青不久,陆恩淮暂时还没有接新戏,要休养半个月的时间。原本他是在家休假的,因为得知向婉音今天会来公司,陆恩淮便一早也来了公司。

    他在自己的休息室里等了整整一个上午,一直等到现在,才听说向婉音得空了。

    “婉音姐。”陆恩淮见了向婉音,一如既往地先颔首打声招呼。

    他神情温和,看向婉音的目光些许复杂,似是有很多话想说。

    向婉音看了眼身边帮忙搬东西的乔晋安,让他先去地下停车场把车开到公司门口。

    乔晋安应了之后,先行离开了。

    于是走廊里便剩下了向婉音和欲言又止的陆恩淮。

    沉默了片刻,向婉音徐徐走过去,冲男人淡淡笑了一下:“找我有事?”

    不管怎么说陆恩淮都是向婉音亲自从学校里带进公司的艺人,现如今她要走了,想着临走前有能帮上陆恩淮的地方便尽量帮一帮。

    男人轻嗯了一声,眼神复杂,猜不透他的心思。

    向婉音便道:“边走边说吧。”

    她话落,自己先往电梯口那边走,陆恩淮半晌才反应过来,疾步跟上。

    两人进了电梯,向婉音才又问陆恩淮:“找我什么事?”

    男人看着她,支支吾吾半晌才终于赶在电梯抵达一楼时问出了口:“婉音姐,关于你前夫的报道……”

    陆恩淮和广大吃瓜网友一样,在看见相关新闻时,被狠狠震惊了一把。

    他唯一与那些人不同之处,约莫就是对向婉音的那份心疼了吧。

    所以无论如何陆恩淮都想要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向婉音,让她明白这世上也是有人心疼她的。

    可话到了嘴边,陆恩淮却又打起了退堂鼓。

    他怕自己说出口的安慰会被向婉音当成是可怜和同情,他知道向婉音的坚强,怕自己是多此一举。

    所以沉默了片刻,陆恩淮把到嘴边的话全都咽回去了。

    看他欲言又止,向婉音见惯不怪了。

    恰巧这时电梯门开了,她便率先走了出去。在陆恩淮跟上之后,向婉音才道:“报道都是真的,你也和那些狗仔一样,想问我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把事情真相公之于众?”

    陆恩淮愣住,连忙否认,“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婉音姐……”

    陆恩淮心慌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能打消向婉音心里的疑虑。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向婉音与他一起走出了公司的大门,一起从阴影处步入了艳阳里。

    与此同时,陆恩淮听到有人大喊了一声向婉音的名字。

    他的思绪被打断了,顺着声源处看去,便看见一个中年妇女拿着一小罐不明液体朝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向婉音自也听到了妇人的喊声,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是她的母亲朱慧。

    只是向婉音没想到,朱慧会疯魔一样冲过来,更没想到她会二话不说直接把手里那铁罐子里的液体往她这边泼过来。

    向婉音的第一直觉告诉她,来者不善。

    朱慧手里那只铁罐子里装的不明液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她下意识地往旁边闪避,心里正暗暗庆幸自己早就没了穿高跟鞋的习惯,否则绝对躲不开朱慧那一泼。

    但是向婉音没有想到离她最近的陆恩淮会过来护在她的身前。

    她自己避开了朱慧泼过来的不明液体,陆恩淮却为了护她,左手胳膊沾到了些不明液体,立马起了反应。

    陆恩淮的胳膊被灼伤了巴掌大地一片,他才意识到那个妇人泼得液体竟然是硫酸。

    疼意蚀骨钻心,陆恩淮死咬着唇,疼得额头渗出一片细细密密的汗。

    他甚至当场就双腿一软,直接蹲下身去,没忍住疼叫出了声,引起了向婉音的注意。

    “陆恩淮!”向婉音去扶他,全然没有注意到朱慧手里的铁罐子里还有些残存的硫酸液体,正打算再泼一次。

    晏钦便是此时赶到的,他亲眼看见陆恩淮的胳膊沾了那不明液体后迅速被灼伤,疼得站不起身来。

    当时晏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决不能让那向婉音沾到那东西。

    所以在朱慧想要“补刀”时,晏钦冲了过去,直接踢飞了她手里的铁罐子,想也没想,先把人给摁翻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