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王爷掀开帘子,心疼得看着湿漉漉的洛禾“上车。”

    洛禾看了眼这个与南宫一很像的人低了眉“臣在外就行。”

    南颂被她拒绝得脸色很难看,语气有些不悦“本王让你上车。”

    洛禾愣了愣摘了帽子,脱下油纸,进了车。

    车里很宽敞,铺着柔软的毯子,熏着香,南颂坐在正位看着洛禾。

    洛禾看了看自己湿透了的鞋又退了回去,将鞋脱了下来,擦净脚才进了车。

    南颂看着她凌乱的发和湿透的衣服一时间心疼得失了语。

    他记忆中的洛禾意气风发,何时如此狼狈低微。

    洛禾跪了下来“王爷有何事?”

    南颂回过神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要说他心疼她淋雨?

    见南颂不说话,洛禾直起了身子。

    “王爷若无事,臣就先出去了。”

    南颂急了“本王让你进来还需要理由吗?”

    洛禾看了眼南颂“王爷若是心疼臣,臣心领了,车外十万大军都在淋雨,王爷的车恐怕装不下。”

    一句话堵的南颂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不等南颂说话,洛禾就出去了。

    南颂坐在车里气得一拳打在毯子上。

    “传令下去,大军稍作休息。”

    大军就地休息。洛禾找了个角落,将油纸披在马上,钻到在马肚下躲雨。

    南颂在车上坐立不安,听着外面雷声阵阵,按耐不住自己,南颂还是下了车。

    明曲听闻王爷下了车急忙也下了车跟在南颂身后。

    南颂远远的看见躲在马肚下的洛禾,大大草帽遮住她半张脸。凌乱的短发被她胡乱的拨在脑后。她比记忆中的要瘦很多,蜷缩起来如同孩童一般。

    南颂想去将她拉到车里,却被明曲喊住。

    “王爷,临行前王妃特意叮嘱臣,小心王爷的身体。”

    南颂停住了脚步,是啊,他有王妃了。

    既然她不领情。他又何必多情。

    南颂回到了车里。

    明曲看着南颂的车。又看看马肚下的洛禾摇摇头,这仗怎么打?一个要杀,一个要保,单伺候这两人就够呛。

    稍作休息大军继续开拔。

    洛禾站起来,雨小了许多,旁边一个小士兵扯了扯洛禾的裤子。

    洛禾低头一看,两个小孩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稚气未脱却穿上了重重的铠甲,不过一场大雨,其中一个小孩已经有些虚脱神志不清,另一个摇摇欲坠。

    洛禾蹲下来,摸了摸孩子的头,都烫得吓人。

    看了看四周,洛禾抱起已经晕过去的孩子往最近的颂王爷的车走去。

    不等人通报,洛禾将人带到车里。

    南颂皱着眉头看着脏兮兮的孩子。

    “怎么回事?”

    明曲听闻此时跑了过来,让洛禾把孩子送到军医的马车里。

    洛禾没有看任何人,将孩子身上湿透的衣服全部脱掉,南颂看着这个脱男孩衣服眼都不眨一下的女子皱了皱眉。

    “王爷,借你车一用,军医的车早就满了,你车离得近,对不住了。”

    却丝毫看不出她有任何惭愧之意。

    洛禾让人拿来热水给孩子擦身体,又要来盐水给孩子灌了下去。

    感觉到孩子好了一些,洛禾又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白玉瓶,这里面是些上等的妖丹,洛禾临行前老国师苏魏子让人送来的,行军打仗,难免受伤,虽然她现在成魔,但凡身□□,有些好药总是好的。

    洛禾将药掰成两半,一半给这个孩子服下,另一半给了另一个孩子。

    让人拿来一套干净得衣服给这个孩子穿上。

    很快这个孩子就醒了。

    环视一周,意识到这是王爷的车里,吓得跪了下去。

    洛禾则默默的将脏了的马车打扫干净。

    南颂咳了一声。

    “起来吧。你就在这里休息。以后跟着本王便可。”

    孩子听完惊喜的说不出话,跪在车里一个劲的磕头。

    洛禾退了出去。见在马车旁的孩子淡淡的说“你羡慕吗?”

    男孩摇摇头。“我是要去前线打仗的,不想当一辈子的奴才。”

    洛禾欣慰的看着少年,这模样真像曾经的自己。

    “你不怕吗?”

    少年摇摇头“我不怕。”

    洛禾摸了摸他的头,却被他避开了。

    “我爹说了,男人的头,女人摸不得,即便你是国师也不行。”

    洛禾笑出了声。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骄傲的挺起胸“我叫刘风。”

    洛禾有些喜欢这个孩子,让他上马,他却摇摇头。

    “这不是我的马。总有一天我会有自己的马。”

    洛禾也未上马,牵着马和刘风走。

    “你为什么要当兵?”洛禾轻声问道。

    刘风笑着说“大人,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我总听奶奶说,我爹是麒麟军的,在阿兰山失踪了,我得去把爹爹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