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时候真的是很好的姐妹。洛溪被指婚给新科状元的时候,洛禾大喇喇的冲到状元府邸替她看人。

    回去的时候说那人是个清秀的书生,却又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不如自己有本事,还说以后保护洛溪。

    想不到再次相见时,两人已经是血海深仇。

    她还记得掐住洛溪脖子那晚,她自己都觉得心痛的喘不上气。想不明白两人怎么就成了这般模样。

    洛禾越靠近皇城,手越发颤抖。

    韩少杰默默的牵起她的手,冰凉的手已经僵硬。

    “你在害怕么?”韩少杰问道。

    洛禾摇摇头,又点点头,看着韩少杰问道:“我可以害怕吗?”

    自从上了战场,所有人都不允许她害怕。

    无论是变成妖人还是变成魔,她从来不敢害怕。

    若不是今日看到宏宇安然无恙,她还不敢松懈下来。

    韩少杰敲了敲她的额头。

    “怎么不可以。不过有冥王大人在,怕就说呗,现在你拿着我的鬼差令,谁敢惹你,那便是惹了冥界。”

    洛禾抿着嘴偷偷笑笑。

    忽然觉得有靠山的感觉真好。

    两人穿过高墙,巡逻的士兵都看不到他们,倒是一些猫儿狗儿却叫得厉害。惹得宫女抱怨。

    一直来到太后的寝宫,寿安宫。

    洛禾放开了韩少杰的手,自己走了进去。

    洛溪并没有睡,正在灯下看一幅画。

    画中的男子高大英俊,一身戎装,骑着白马,英气逼人。只是眼神凌冽,目光阴冷。

    洛溪触摸着画上男子的脸。

    “你既然喜欢的不是我,为何要娶我?又为何举案齐眉,惺惺作态?洛禾有那么好吗?愿意同归于尽!可惜她又活过来了,她就是个怪物!还好我把她杀了,让她死无葬身之地。”洛溪又哭又笑,已然是疯癫样。

    门后的宫女吓得瑟瑟发抖,太后每次看这幅话,必定是这几句,这些年太后一不高兴便要人换上戎装杀掉。

    只听一些老宫女说起太后原来也是德仁心善的人,自从那夜先皇遇妖人袭击,死在妖人之手,便有些疯癫了。心狠手辣,见不得宫女笑,听不得任何人提及妖人。

    皇上听令太后,即便已经成年,也养成暴烈的性格。

    如今朝局已有颂王爷把持。

    皇位虚设,受罪遭殃的便是他们这些宫中下流之人。

    洛禾冷冷看着疯癫的洛溪。她决定了,她要让洛溪活着,就这样痛苦的活着。

    这可比杀了她来得痛快。

    当初南宫一死的时候,洛禾失望了很久,如今她可不会那么轻易的让洛溪死。

    洛禾伸手摸了摸洛溪的手,洛溪似乎感受到了,抬起头害怕的看着四周。

    洛禾笑了,草木皆兵么?

    一丝黑气从洛禾的指尖进入洛溪的眼睛。

    洛溪突然捂住眼睛叫了一声,睁开眼便看到房中的洛禾。

    害怕的拿出枕头下的短剑指着洛禾:“你这个怪物!你怎么总是死不了!你该死!你该死!”

    洛禾一步步走向她,洛溪害怕的后退。

    “我为什么该死!”洛禾问道。

    洛溪尖叫道:“你这个怪物!吃了我的父亲和兄长,屠尽相国府,还杀了先皇。你怎么不该死!”

    洛禾笑了:“那你全家吸我娘的血诱杀我又该如何算!先皇?南宫一让我妖力散尽成魔,你!我的好姐姐设计让我死又该如何算!”

    洛禾已经抵住了剑,剑刺入她的身体,却没有血流出来。

    洛溪害怕的扔掉剑,哭着说:“那你也杀了我吧!”

    洛禾轻轻摸着洛溪的脸笑道:“不,我不杀你,我要让你活着,让你夜夜梦到我,生不如死。”

    洛溪哭着晕倒在地。

    洛禾收起刚才的冷笑。

    望着地上的人,握紧拳头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然后离开房间。

    出门就看到整个寿安宫因为洛溪的哭闹已经点起了更多的灯,巡逻的士兵和太医已经赶到。

    就连皇上也匆匆赶来。

    他从洛禾的身体穿了过去,见到地上的洛溪扑了上去。

    屋里众人手忙脚乱。

    韩少杰看着手依然握紧的洛禾,平静的说:“走吧。”

    洛禾上前拉住韩少杰的袖子。

    韩少杰停了下来,没有说什么,这丫头绷得太久了,如今得了喘息便也开始学着依靠了。

    这样也挺好,那张冷漠的脸毫无生机,

    他也看烦了。

    冥王笑笑任由她拉着。

    月亮已经很高了。

    皇城墙边。

    冥王看着洛禾眼睛突然笑笑,不顾她的反对将她的头按在胸口。

    “丫头,在我这里,你可以放松一些的。”

    洛禾错愕的抬起头看着他。

    丫头?又是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