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有了你,他还会给我一分钱?”

    “说你傻逼,你还不认。”沈彦安的甩了甩脑袋,疼死他了,“调换孩子的是你妈,又不是你。你是无辜的,上千亿的财产给你,你搞上几年估计也会败干净。我回来了,以我的能力,就算你拿30的,我拿70,我源源不断给你输血,你他妈的300亿随便你怎么花都行。你玩你的娱乐圈,我搞我的投资,这种日子不好过吗?你爸会让你流落街头?”

    沈彦安摇头,“你听你这个亲妈的话,被她带进的不是坑里,是海沟里。你想过你老婆现在大着肚子吗?你想过要是我出了事,你进去。好了,你老婆又会经历你妈的老路。你老婆有那么个姐姐吗?傻逼,你知不知道这个国家,命案必破。你是逃不掉的!等老沈来了,跟他认个错,你他妈就是不继承他所有的钱,好歹每个月你一家子的开销,他还是会负担的。”

    “哈哈哈,陈彦安,你个贱种已经帮我分配好了。我每个月就靠你施舍养活一家人?”

    “对啊!你得认清现实,如果你是一个人。没问题的,现在反正爸爸也不是爸爸了,你也没有继承权了,你再也不是呼风唤雨的沈大公子了。可你要搞清楚,你老婆肚子里有孩子呢?你弄死了我,等于也弄死罗檬檬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罗檬檬那个脑子,她靠什么养活她的孩子。你让孩子去捡垃圾过活吗?我死了,我老婆那么凶悍,她把我孩子养大不成问题。横竖一起死,你成本比我高。”

    沈朗沉默了,沈彦安看他:“把我放了,咱想办法跑,我怀疑你那个脑残妈,会跟你那个脑残爸,想出脑残的法子,害了老沈,我问你一句,你想让你爸爸死吗?”

    沈朗还呆不动,沈彦安叫:“快啊!时间来不及了。老沈死了,你哪怕不杀我,也是绑架共犯,你觉得你逼他过来,他的遗嘱上会给你一分钱?你还得坐牢。”

    沈朗低头拿刀过来割开绳子,绳子将断未断,听见推门声,沈朗站了起来看着门外。

    外头红毛金链子带了一个瘦猴似的人,拿着绳子过来,往沈朗那里走来,沈朗这才惊恐起来:“干什么?”

    金链子歪嘴笑:“把你也绑了,多要几块钱。干完这一票,兄弟们都收手了。”

    沈朗往后退,神情慌张:“我是你们老大的亲儿子。”

    瘦猴哈哈笑:“知道啊!不过,你在你养父心里还值点钱,他卖一个亿,你卖五千万也行啊!”

    两人心思全在沈朗身上,没空管他,沈彦安试着挣脱绳子,原本绳子已经被沈朗割得将断未断,他用力绳子断开,捡起沈朗割绳子的刀。

    趁着两人扑到沈朗身上把沈朗按在地上,正在捆扎,沈彦安扑过去一刀扎进红毛金链子的脖子里,扎到大动脉,鲜血喷涌而出,溅到沈朗的脸上,可谓一招毙命。

    另外一个反应过来,那人身材瘦小,沈彦安上辈子身为霸总,什么都学,包括搏击,这辈子虽然锻炼少了,可底子还有点。

    沈彦安一脚踹过去,将人踹到地上,扑过去一把扎在那人的胸口,又连着几下补刀。直到那人没了气,沈彦安从血泊中站起,喘着粗气,对沈朗说:“走!”

    沈彦安这么凶残,沈朗吓得尿了裤子,沈彦安捡起那两个人身上的刀塞在沈朗的手里,骂:“傻逼,你不走,等着他们拿你来威胁老沈吗?”

    沈彦安拖着沈朗走冲出去,麻痹才跑一点点路,沈朗就气喘吁吁,沈彦安着急:“你他妈撑着点儿,快啊!”

    听见一声:“站住!”

    沈彦安冷笑,这他妈什么台词,叫逃跑的人站住:“沈朗,快!”

    沈朗吃那么肥,又不锻炼,沈彦安真的拉不动他,很快被后面的人追上。

    后面的人拿着西瓜刀砍过来,沈朗就是头猪,沈彦安对付过程中还要顾及他,被西瓜刀划过胳膊,沈彦安跳起来一脚踢过去,将人手里的刀踢飞。

    抄起地上的西瓜刀一刀剁下去,拖着沈朗继续,沈朗嚎叫:“没有了,没有人了。”

    傻逼,嚎什么嚎?沈彦安不顾胳膊上的伤口:“快走!”

    沈彦安要顾着自己的伤口,还要拉着他,撑着走到外头的盘山公路上:“你说没有人了?”

    “没了!”

    沈彦安的胳膊上一直在流血,他已经跑不动了,双手撑着盘山公路边上的栏杆,说:“你有电话吗?给老沈报个平安。”

    “有!”沈朗开机,拨打电话,“爸,我和陈彦安逃出来了。嗯,他们要把我绑了。”

    沈朗把电话给沈彦安,沈彦安:“已经出来了,是沈朗割了绳子放了我。”

    沈彦安头晕目眩,抓着栏杆,停了下来痛感才渐渐清晰,真他妈疼。

    突然受到重力撞击,被撞了出去,幸亏他抓住了栏杆,还能挂在栏杆上,可他已经失血过多,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下面是一个很陡的斜坡,要是掉下去?

    “陈彦安,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你跟我爸说了,我们一起逃出来了,现在你不小心摔下去,摔死了。他还会恨我吗?”沈朗一张胖脸近乎扭曲。

    伸出脚踩在沈彦安抓住栏杆的手上,使劲儿地踩,终于沈彦安脱开手,从斜坡往下滚,沈朗看着他被山坡上的树不停地撞击,看着他滚下山坡,他冷笑翻过栏杆,山下有一条河流,他只要一脚把沈彦安踹进河了,沈彦安就神仙难救了。

    刚刚下栏杆,坡度太陡,一下子往下滑,一棵树挂住了他……

    沈彦安眼看就要滚落到河里,河水湍急,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要是掉进去,会游泳也是活不下去了,咬着牙,抱住一颗小树的树干,嘴唇都被他咬破了,他只能不停地告诉自己,这个世界,比上一辈子更让他放不下,他有敞开心扉的老婆,有疼爱他的爷爷奶奶,还有三观一致的亲爸,可爱的妹妹,老婆还会给他生小崽崽……

    为了他们,他不能死,眼冒金星,每一分钟撑下去都那么艰难,他看不太清,耳边:“快,送医院。”

    那一刻他松了一口气,直接陷入半梦半醒,他听见沈卫东的声音,听见老婆在叫他,他伸手动了动。

    “没事了,我们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

    她说着安慰他的话,却有着哭腔,不会有事的,他们两辈子都在一起,不会的。

    沈彦安睁开眼,听见:“醒了哦!”

    沈彦安看见一张戴着口罩的脸,还有天花板上的灯光。看着灯光变幻,他被推出了门,看见老婆憔悴的脸,却带着笑容:“没事了!没事了。”

    看见沈卫东的脸:“彦安?”

    门又被推开,几个人将他抬到床上,老婆温热的手,握住他的手,贴着她的脸,他发出虚弱的声音:“老婆。”

    “我在。”

    沈彦安想要伸另外一只手,听她说:“别动,挂着水呢!”

    “渴……”

    阎颖用棉花棒蘸水擦着嘴唇:“乖,现在还不能喝水,六个小时后才能喝,好不好?”

    沈卫东伸手摸着他的额头:“彦安。”

    “沈……爸。”

    沈卫东眼泪落下来:“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