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

    这孩子怕是不能要了。

    “他们喊我舅舅,那我呢?”陈屠夫问。

    “跟舅舅对应的当然是外甥啊!不过,跟我拜把子的人是你妈,也就说,你妈现在你是外甥女,你爸就是你外甥女婿。差不多就相当于我和二郎吧,你这么理解是不是简单多了?”

    确实是简单多了。

    陈屠夫脑子一抽,嘴比脑子转得快:“那我不想要这个外甥女婿,能换一个不?”

    想生二胎的爹,碰上了想给自己换个爹的儿子……

    这画面太美,赵桂枝看得津津有味。

    但好处也不是没有的。

    钱货郎是临水镇人,当然不是镇上的,而是附近的村子里。又因为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其实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实情况。而这年头,交通格外得不便,镇子跟镇子之间都是有壁的。

    在临水镇,陈屠夫可以说自己是周大姑娘的远房舅舅,在临水镇他就成了钱货郎他舅。

    甚至都不用说得那么清楚明白,就是要让别人去猜。

    反正一声舅,就是一生舅。

    “你们把我送回去,接下来就可以搞事了。”赵桂枝两眼亮晶晶,“不然送我去找豆腐张就好了,我搭他的车回家。”

    这样就省事儿多了,能腾出更多的时间,用于搞大事了。

    当天晚上,赵桂枝就是搭了豆腐张的牛车,回到了豆腐坊。当然,她可没忘记拿她的工钱,想也知道江母到时候肯定要问的。

    除了约定好的工钱外,她还拿了半扇排骨。本来她是想要肥膘肉的,可不凑巧,今天的肥膘肉都卖完了,陈屠夫给了她排骨,还特别嫌弃的说她入乡随俗的真快啊!

    肥肉啊,搁在上辈子,都是让老板切掉的!

    收获满满的赵桂枝,又在豆腐坊里,被虞三娘塞了一堆东西。也是趁着收拾东西之际,她快速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虞三娘目瞪口呆。

    好半天她才缓过神来,不敢置信的开口:“我大哥变成了我外甥女婿?”

    “这是怎么算的?”赵桂枝一时间没明白过来。

    “你是不是傻!你刚还说他跟江二郎一样了!那江二郎是我外甥女婿,他怎么就不是了?”

    对哦……

    “二郎是你的大外甥女婿,你大哥就是你的二外甥女婿。”

    一听就很麻烦,排行第二的变成了大的,排行老大的变成了老二。

    但比起排行,辈分显然更令人脑壳疼。

    幸好,作为占便宜的那一方,虞三娘很快就平衡了,还一脸的期待:“不知道我啥时候能见到我的二外甥女婿,你说他咋就一点儿礼数都不懂呢?也不说来拜见一下他老姨。”

    “对了,有你妈的消息吗?”

    赵桂枝摇了摇头,按照钱货郎的说法,她妈当时可能是一个人待在餐厅里的。而餐厅的话,尤其是坐着的,理论上来说安全系数还是挺高的。

    “姨,搞不好我妈真的获救了。”

    “然后她就知道她唯一的闺女、亲大哥大嫂大侄儿、老妹儿一起都玩完了?”虞三娘代入了一下,她觉得要是她的话,可能会选择当场跳江。

    “还有我小舅和我弟呢!……就算他俩也凉了,起码我爸总是安全的。他都没上船,能出什么事儿呢?”

    这也是赵桂枝唯一庆幸的事情了,因为是妈妈这边的亲戚组织的游玩活动,她爸生怕被念叨,直接没参加。

    于是,他成了兜底的那个人。

    希望他坚强。

    虞三娘摆摆手,让她赶紧滚蛋:“走走,趁着我婆婆病着,多拿点儿东西,赶紧走。”

    “你婆婆病了?”赵桂枝一下子就高兴了,“对了,忘了给你说了,我们想出了一个绝好的法子,把你婆婆嫁出去,她不就没法找你麻烦了?”

    虞三娘无话可说,直接把这倒霉外甥女轰出了门。

    ……

    两刻钟后,赵桂枝坐着豆腐张的牛车,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神气活现的出现在了大坳子村的村口。

    在路过大伯家的院坝时,赵桂枝让豆腐张稍等一下,自己则高声冲着院坝喊了一句:“奶!上我家吃饭!今晚吃排骨!”

    不多会儿,江奶奶就颠颠儿的下了院坝,也坐上了牛车。

    “听说你在上学啊?虎头不听话,得你去看着?那好办,明个儿你要是再去上学,也捎带上我好不好?我保证让虎头听话,不听话我骂他奶奶!”

    啊这……

    带着奶奶去上学?

    也不对,赵桂枝很清楚自己才是那个顺带的,真正上学的是虎头和扁担。但这事儿跟扁担没什么关系,所以正确的说法应该是……

    带着二婶和太奶奶去上学?

    要是再算上这几天顶替她的幼娘,就成了带着二婶、小姑姑和太奶奶一起去上学?

    “咋样啊?能带上我不?”江奶奶一脸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