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番话让皇帝十分欣慰,毕竟谁能拒绝一个有上进心又能为自己分忧的皇子呢。

    “就算是用功,也要注意休息,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皇上已经越看这个儿子越顺眼,再看看一旁的高闫。每天都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丧气的很。

    “你先回去吧,老五你留下。”

    高闫听见了这话,顺从地退了出去。

    高羿用余光看着他离开,说不出的得意。他果然就是个废物,父皇就连多看他一眼都不肯。

    高闫出了殿,在出宫必经的路上看到了早已经等在那里的明贵人。

    “你来了!”

    上次的事明贵人还记得,所以看他的眼神既惊喜又害怕。

    高闫没搭话,还是一样冷漠的眼神。

    “就在这儿等着吗?”明贵人怯生生地问道。

    高闫没回答她,而是问道:“周围的人都清干净了吗?”

    见他终于肯跟自己说话,明贵人的语气顿时扬了起来。

    “嗯!清干净了。”

    他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高羿从皇帝那里出来,准备出宫。远远看见那边有两个人影有些眼熟。

    “那不是二殿下和宝钗殿的那一位吗?”身后的松北出声道。

    高羿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两个人,正躲在一旁不知说着些什么。

    “这两个人是怎么搭在一起的呢?”他喃喃自语道。

    身后的松北也看着那两个人:“殿下这还想不明白吗?”

    “想明白什么?”

    “殿下你想啊,在这后宫里想要站稳脚跟的话可不止是有美貌就够了,明贵人是皇上在战场上捡回来的,没有家世,得宠这么久了又没有子嗣,肯定要先找一个靠山啊。”

    “高闫能当靠山?”

    “此‘靠山’非彼‘靠山’。在这众多皇嗣中,除了殿下您就是以年长为利的二殿下。在这后宫里,您还有淑妃娘娘护着,但高闫他有什么。他也没有后台,明贵人那种人,只能搭得上他了。”

    “奴才估摸着,这俩人应该是想结盟,抢夺殿下的太子之位。”

    高羿看着松北的脸,后者意识到自己话里有些不妥,于是慌忙认错。

    “殿下赎罪,奴才都是为了殿下好啊!绝对没有半分外心!”

    松北从七岁就跟在他身边了,一直是他身边最得力的人,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虽然有些逾矩,但里面还真的是有几分道理。

    他重新把视线投向那边站着的两个人身上,两个人低着头窃窃而谈,真得像是在密谋着些什么。

    “那她的眼光不太行,倚靠了个不中用的。”

    高羿看着那背对着自己有些佝偻的身影,都可以想象那张脸上一成不变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要把那张皮扯下来。

    他又看了半晌,说:“走吧,先回府。”

    松北顺从地答道:“是。”

    回到府上,高羿把松北叫过来,悄悄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又是月初,原本萧瑟的寒风已经变得刺骨,天上更加阴沉,好像有一场暴雨要下来。乌云低得好像要压在人脸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明天许临朝就要出发了,所以他今晚已经在四季院的院门口转悠了好几圈了。

    “你说,我进不进。”

    “随你。”

    “哎?你这几天怎么回事,也不出来说话,更是连提都不提程暮的名字。”

    “许临朝”对于他的问话没有半分想要回答的意思。

    “你要是想去见,你就进去,别问我。”

    撂下这句话,身体里就没了声音。

    也就是他看不到自己翻得白眼,不然许临朝一定要翻死他。

    一旁的成安看着自家公子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又不知道在跟谁说话,像个……傻子。

    “公子,进去吧。”

    “你也觉得我该进去是不是?!”

    “……是。”

    突然有人肯定他,许临朝再次面对着院门,做好了要推开它的准备。

    但还没等他推,门就自己开了。

    许临朝刚提起的劲头泄了下去,惊吓着向后倒在了成安的怀里。

    程暮撑在门上,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你到底要干什么?像个登徒子一样趴在姑娘家的门口你觉得好吗?”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

    “你在这门口一趟又一趟,也不压脚步声,你是觉得我聋吗?”

    她知道他明天就要出发了,所以今天晚上就算他不来,她也是要去找他的。她侧开身子:“进不进?”

    “进!”

    成安看着瞬间弹起来冲进四季院的自家公子,不争气地叹了一口气。刚才还说好了绝对不会屈服,程姑娘不先说话他就绝对不会说话的呢?虽然是程姑娘先说的话吧,但屈服得未免也太快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