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许行一最后的那段日子,许临朝为了让哥哥高兴就蹲在床前告诉他,自己会帮他上战场保护国家的,而那时候的许行一也只能眨眨眼回应他。

    所以程暮大约能想出来为什么许临朝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还好吗?”她在这两人难得的寂静里出声。

    许临朝把他嘴里的那一口咽下去:“为什么不好?”

    程暮收回自己有些□□的眼神:“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不太好。”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路边没人要的小狗一样。”

    “……我就不该看你,吃你的吧。”

    许临朝这三天来没怎么吃东西,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三个柿子饼几下子就没了,程暮在一旁看着,觉得他这样子有点吞人参果的感觉。

    许临朝皱着眉,不明白她是在笑还是……嫌弃?

    “你又笑什么?你今天好奇怪。”

    “没什么,说说吧,你出去都经历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的许临朝马上就被打回了原型,原原本本把事情都告诉了她。

    程暮听完了也有点疑惑,那些人虽然身手了得,但如此大量的粮食怎么可能在不让人察觉地情况下就这么运走呢。

    “你都查找仔细了?”

    “当然,我都快要把那座山翻过来了。里里外外都找了,还惹上了不该惹得人。”

    “不该惹的人?”程暮念叨着,“你是在临京边界上那座连上附近被抢的吗?”

    “是。”

    程暮仔细回忆着,那山上好像藏着点什么吧。

    “你在那里面发现了什么吗?”

    “你怎么知道,那里面有一个山洞,里面放着些硫磺。“这就对了,高闫的东西就应该是藏在那里了。”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把粮食弄走的呢?”许临朝念叨着,他想破了头也没想出来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程暮正想着那山洞里的东西,听他这么问顺嘴回答了一句:“是啊,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呢,总不可能是挖了个坑把东西埋了吧。”

    许临朝听了这话突然想到了自己下山的时候踩的那一脚,那种感觉真的很像是下面有个坑,然后有人盖了木板在上面的感觉。

    他正想说,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骚乱。

    两人跑出去,来的是一队兵,带头的那人是雷融。

    许父和许母随后跑了进来,想要拦住他们。

    “这位将军,不知道到这儿来是要做什么?”

    雷融定定地看着许临朝,说:“本将军奉皇上旨意来捉拿逃犯许临朝,许大人还是让一让的好。”

    许父一听就有些慌了:“逃犯?不可能的,一定是弄错人了,我儿子怎么会是逃犯呢?”

    “许大人,许护军联合山匪私吞官粮这件事皇上已经知道了,至于是不是弄错了,还要等我押了许护军前去皇上面前,由皇上定夺。”

    说完雷融看向许临朝:“走吧,许护军。”

    许临朝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雷融带队的时候没有出事,为什么那些人好像就知道他会从那条路经过一样,为什么那群人丝毫不恋战,这一切一切在看到雷融射向自己的那个眼神时就都可以解释清楚了。

    原来雷融是一早就等着自己了,自己刚到临京,后脚就带兵追来了。

    “好,我跟你走。”许临朝朝前走了一步。

    “许临朝!”程暮拉住了他的袖子。

    许临朝轻轻把她的手拂开,转头给了她一个微笑,示意她安心。

    许父也急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你们一定是弄错了!”许母说着就要去抓那些士兵架在许临朝身上的胳膊。

    程暮赶紧把她揽进怀里:“伯母,没事的。”

    她这样安慰着许母,也在安慰自己。

    许父站在一旁,手伸了出去,又无奈地放下。

    等他们把许临朝带走,许母放声哭了出来。

    程暮只得抱着许母:“伯母,那些人是皇上派来的,咱们不让他们带走许临朝就是抗旨,抗旨的罪就更大了。”

    许临朝的双手被绑了起来,被人架着跟在雷融身后。

    “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了雷将军?要雷将军废这么大的力气解决我。”

    前面的雷融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回身。

    “许小公子何出此言?雷某不明白你的意思。”

    许临朝嘲讽地笑出了声:“这些人都是雷将军的人,雷将军都不愿意说吗?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总要敢认不是。”

    雷融不答。

    走着走着,许临朝突然想起了自己身体里的那个灵魂。

    “哎,还在吗?”他在身体里呼喊着。

    身体里没有丝毫的声音传来,这样他觉得有些奇怪。

    他试探着又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