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逗他了,不过在离开前用鼻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

    许临朝的心脏顿时就停止了一拍,大脑瞬间缺氧。

    两人刚分开,六月就带着药酒回来了。

    “姐姐,小公子,药酒在这里。”

    “放在这里吧。”

    六月看着屋里两个人的脸色有些纳闷,感觉这两个人都不太对劲。

    “你把药酒拿回去吧,自己涂。”

    许临朝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哦!好的,那我回去了。”

    程暮看着他呆愣的样子也不好再逗他,放他走了。

    许临朝回了自己的屋子,成安赶上来接过他手中的东西。

    “这是什么?药酒?公子哪里受伤了?”

    成安看了半天都觉得自家公子是脑子出了问题,这药酒应该是没用的。

    “公子?”

    许临朝还沉浸在自己刚才难以言说的触感上。就在刚才,他清楚地感觉到了程暮鼻尖的绒毛擦着自己的鼻尖,那种触感很奇妙,挠的人心痒痒。

    “公子?”

    而且她的睫毛好长,他们两个离得那么近,她一眨眼,他好像都已经感觉到风了。

    成安实在是忍不住了,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公子!”

    “啊?怎么了?”

    “这个,”成安指着手里的药酒,“是从哪儿拿回来的?是哪里伤到了吗?要叫郎中吗?”

    “从四季院拿回来的,身上有些损伤,用药酒擦一擦就好。”

    “用这个吗?还是用往常用的?”

    “用这个吧。”说完弯唇一笑,像是想起了什么。

    成安意识到从刚才知道这东西是从四季院拿过来的时候,剩下的问题都多余问。

    第二天,程暮早早起床,吃饭洗漱。

    坐在铜镜前的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从到这儿来开始早睡早起的生活,皮肤都变好了许多。

    六月帮她描着眉,也笑嘻嘻道:“姐姐今天真美。”

    “干什么?拍马屁?什么叫我今天美,难道我昨天不美?”

    “哪有!昨天也美,哪一天都美。”

    收拾好后程暮就去了方府,出门的时候还遇上了许母。

    “伯母。”

    “出去啊?”许母慈祥地问道。

    程暮乖巧回答道:“嗯,去方府一趟。”

    许母是知道她和方府的事情的,那天方夫人在街上遇见了许母,听说程暮住在许府就问了许母,许母回来后又问了程暮,程暮就全都告诉了她。

    “早去早回,中午我让厨房给你炖了花胶鸡。”

    “谢谢伯母。”

    “去吧。”

    程暮到了方府,下人带着她去找了方夫人。

    正厅里不只有方夫人,进去的时候把她吓了一跳。

    方夫人的身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子正在掩面哭泣,方夫人正在安慰,一旁还坐着一个和方夫人的年纪差不多大的妇人,也是在一旁擦着眼泪。

    “方夫人。”她轻唤了一声。

    方夫人看见她,眼神都亮了起来:“程暮你来了!”

    程暮跟着她走过去,坐下。刚才那位痛哭的妙龄女子从她进来的时候就一直看着她。

    “快坐,来人!上茶!”

    方夫人比之前见到她还要激动,坐下后拉着她给身边的人介绍。

    “这位是程暮,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程暮,这是我娘家姐姐,这是她的女儿叫宁婉婉。”

    那女子用帕子拭泪,站起来行礼,“婉婉见过程……姑娘。”

    她的一个停顿让程暮知道,方夫人应该是把自己的事都告诉她们了,脸色虽然没有变,但是心中还是有些不快。

    “方夫人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方夫人把下人们都赶了下去,就连六月都下去了,这屋子里只剩下四人。

    “程暮,”方夫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今日叫你来是有两件事。”

    “这婉婉是从宁州老家来的,在老家原本是结了一门亲事的,但那人也是个不中用的,平常烟花柳巷的去惯了哪能真的静下来来成亲。这不,前几日居然退婚这种事情都干的出来。在宁州被人嗤笑这才不得已到了临京。为了这事儿是吃不下睡不着,天天还想着寻死,还愿你能开解开解她。”

    程暮看向旁边的女子,面容姣好,身量芊芊,十足地一个美人。但脸上尽显憔悴之色,让人不禁怜爱。

    “还有二。”方夫人似是不好意思说。

    “这二就是看看你还有没有认识的世家公子,为她觅一个。”

    程暮顿时就惊了,上次他帮方家那位公子牵线是为了能在这临京有个倚靠,也是知道原书中方家那位和谁是良配,如今这个宁婉婉原书中都没有出现过,自己哪知道她要配谁。

    “这个……可能不太好办。”她干笑了两声,脑子里面迅速地想着要如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