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忠听了这话大惊,赶紧带着她上了楼,回到了两人刚刚离开的包厢。

    关上门,他急切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夷狄人?为什么要抓你?你是谁?”

    那扇门关上,再加上有这两个人在,程暮的心神也逐渐平稳。

    “对,就是夷狄人,我不知道他要抓我干什么,我叫程暮,住在许府。”

    身后的蒋成微微皱眉,这人住在许府,但又不姓许……

    “你认识许临朝吗?”

    程暮又松了一口气,他们认识许临朝就好办了。

    “认识。”

    蒋成:“卫忠,你去许府叫许临朝到这儿来,就说这位姑娘在这里等他。”

    卫忠走后,蒋成就站在了窗边,看着街上来往的人群,并没有从里面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他对这姑娘也不是很信任,若是一般的女子,怎么可能有这样冷静的头脑能从夷狄带来的杀手手下逃生,而且她居然能辨认出那是夷狄人,这姑娘也不简单。

    这些,都得等许临朝来了再做决断。

    廊上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门就被一股大力推开。

    “程暮!”

    许临朝朝着程暮飞奔而来,俩人抱了个满怀。

    从刚才听到卫忠来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就一直悬着,现在看见程暮完好,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紧张地查看着程暮的身上,“没事吧。”

    “放心吧,没事。”

    卫忠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咳咳,行了啊,有长辈在呢。”

    许临朝这才回过神来,脸有些微红,程暮也垂着目涩着脸,不好意思说话。

    卫忠:“那个,程,暮?程暮对吧?”

    “是。”

    “你仔细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程暮把前几天就觉得有人跟着她的事情说了,又说了刚才发生的事。

    “那个人身上的味道和章珠身上一模一样,我之前问过章珠,那告诉我那是夷狄人身上特有的一种香味。“许临朝的心中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看着程暮的背影,确实和章珠有几分相像。

    “程暮,你这两天出门的次数多吗?”

    程暮想了一下,“挺多的,因为婉婉,我这几天都会出去一下。”

    那就是程暮出门的时候因为背影和章珠太像而被那些盯上了。

    “怎么了?这和我出门的次数有什么关系吗?”

    “你和章珠的背影有些像,所以我在想他们是不是想要找一个身量差不多的人,毁了容貌后杀死装作章珠来找东林的麻烦。”

    程暮后背一凉,原来那个人真的是以杀自己为目的的,幸好跑得快。

    她喃喃道:“怪不得前几天,许伯母也说光看背影的话会把我们两人认错。”

    “等一下,”一旁的卫忠和蒋成听得一头雾水,“你们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背影,什么章珠?章珠不是夷狄的那位王主的女儿吗?”

    许临朝把四亲王和大王子想要杀了章珠嫁祸东林的事情跟他们两人说了。

    卫忠听完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蒋成也是一脸的凝重。

    他们两人都没想到夷狄的内部竟然混乱成这个样子。

    蒋成问道:“那现在要如何?”

    许临朝的手一下一下抚摸着程暮的后背,眼神却不知在看什么。

    “没事,章珠明天就会回到清水楼,这件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了。”

    回到许府,许临朝把程暮安抚好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六月进来通报,说是宁婉婉来了。

    宁婉婉兴奋极了。

    “暮暮,那边马上就要装好了,我看着,可漂亮了。”

    “这么快吗?”

    “已经不快了!我还特意嘱咐了他们一定要慢慢来,细致着点儿。”

    程暮看着如今眉飞色舞的宁婉婉,心中欣慰的很,果然让一个人重拾对生活的信心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她有被需要的感觉。

    “还是婉婉有本事,多亏你了,不然这事儿我可干不好。”

    宁婉婉听了这话羞着低下了头,“还是你叮嘱的好,我只是看着他们做事,真的没做什么。”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

    程暮突然凑近,八卦兮兮地问:“听六月说,最近我这‘幸福馆’还没建好,我们宁姑娘就找到幸福了。

    宁婉婉本就因为她的夸奖而脸红,现在脸上更是比院门口挂着的两只红灯笼还要红。

    本来六月那天回来时跟程暮说出这事的时候她是不相信的,说出来也只是想要逗逗她,可现在一看这表情,这事儿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程暮耸着她:“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宁婉婉脸上的红都要滴下来了。

    “就咱们两个人有什么不能说的?难不成你不拿我当朋友?”

    说着她就佯装生气,背过了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