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暮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不一会儿,正屋的门打开,下人们都退了出来。

    “公子,老爷夫人让您进去。”

    许临朝拉着程暮就要进去,没想到却被拦住。

    “公子,老爷说了,只让您一个人进去。”

    程暮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对他笑着道:“你先进去帮我探探风。”

    他点头,也好。

    等面前的门刚关上,程暮就听到屋里传来了一声杯子碎裂的声音。

    被子在许临朝的脚边炸开,他已经料想到会是这样了。

    一旁的许母耐心劝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让外人听到这算什么样子。”

    许父的胡子被气得乱颤,“他还怕外人听到?!”

    他虽然这样说着,但后面的话声音明显小了不少。

    “你……我不求你给我找个名门闺女回来,咱们许家也不需要找一个有地位的儿媳帮扶,但起码,你要给我找一个清白的姑娘回来吧。”

    “父亲!”许临朝厉声道。

    许父说出口才觉得不对,但碍于情面又不能收回。

    “程暮嫁进袁府,人人都知道她和袁府那个从没有同过房,她是清白的。就算不是,我也不在意。我喜欢的是程暮这个人,而不是别的什么。”

    许父手中再次举起了茶杯,被许母夺了过来。

    “好好说!”

    许父现在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嗡嗡的。

    “你真是好样的!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我许家好了一个被人休了的儿媳,你知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说?”

    “我知道,但我不在意。”

    许父看见他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紧捂住了胸口,语气颤抖。

    “你真的要气死你爹我是不是?”

    许临朝不顾满地的碎片,郑重跪下。

    “父亲,您从小到大教我的都是要善良恭谨,您说我错了,我不明白我喜欢程暮到底哪一点错了。”

    “你这是不孝!你才多大?你知道什么叫喜欢?”

    “孝是什么?孝是尊祖敬宗,孝是服侍父母,这些儿子都做到了。父亲您在意的不过是许府的名声,在您看来,这比您儿子的幸福重要百倍是吗?”

    许父嘴唇颤抖,没哟说一句话。

    “刚才皇上下了旨,明天儿臣就要走了。夷狄和东林的这场仗是一定会打的,儿臣身为将军,一定会冲在阵前。”

    许母慌了,她疾步过来,“怎么这样快?儿啊……”

    “父亲说我不懂什么叫喜欢,我确实不懂。在我心里,喜欢就是我日日想见她,想娶她,日日想同她在一起。”

    “我以前总是想着,若是作为将士死在战场上那也是一种荣誉。但我现在不这么想了,我得活着回来,我得回来娶程暮。”

    许父一言不发,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你……明日就走?”

    许临朝知道,父亲这是松口了。

    “是。”

    许母的眼眶已经红了,赶紧把他扶起来,“快起来,你看你这膝盖都出血了,锦雯!赶紧拿些药来!”

    许父沉默了半晌,低声问:“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今天过来,除了跟父亲母亲说一声儿子要走了,还有一事相求。”

    许父看着别处,“知道你要说什么,若是……若是你真的认定了她,为父断不会让别人欺负我许家人。”

    许临朝大喜,不顾膝盖的疼痛转身去开门。

    “程暮,快进来!”

    程暮被拉进来,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满地的狼藉。

    许临朝用衣摆为她扫清了地上的瓷片,拉着她跪下。

    “快,给父亲磕头。”

    程暮懵懵地给许父许母磕了头就被带走了。

    许母的声音追在后方,“成安,别忘了给你家公子上药!”

    “嘶,轻点。”

    程暮拿些小夹子一点一点的把他膝盖里扎进去的碎片弄出来,满眼心疼但嘴上不饶。

    “你跪的这么使劲干什么?这扎的这么深,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铜墙铁壁?”

    许临朝看着她心疼的表情,脸上抑制不住的开心。

    “我这不是想着苦肉计吗。”

    程暮听着他这不以为然的语气生气,手上一使劲,直接痛的他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不知道疼是吧,我看你下次还敢!”

    “不敢了不敢了。”

    两人打闹着好不容易把伤口处理完,程暮把东西都收拾好,心里一直慌。

    这种心慌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于是她决定找点事情做。

    “你饿了吧?我去厨房给你拿点东西吃。”

    她刚刚起身就被许临朝扯住了胳膊,紧接着头就靠在了她的脖颈里。

    “陪陪我。”

    他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轻过,每吐出一个字就有一口热气喷在她的脖子上,然后慢慢从她的衣襟里溜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