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但实在是没有办法。

    没过一会儿,另一位也来了。

    程暮给他们两人安排的是一件小屋子,香薰,火炉,还有她花大价钱弄过来的鲜花,外部环境都已经准备好了,剩下的就只有看天命了。

    里面两人按照表情来看聊的还不赖,程暮他们三个人等在院子里抓耳挠腮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没过一会儿,那男子先出来了。

    “怎么样?”程暮满怀期待。

    那男子低着头,神色有些不太自然,还有些腼腆。

    “我回去就让我母亲去提亲。”

    程暮一听这句,差点高兴地跳起来,幸好六月及时按住了她。

    她压抑住兴奋的心情,保持着和善的笑容。

    “那就好,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她的这句祝语被刚出来的张姑娘听了个正着,登时就红了脸。

    等男子走后,程暮稍微放肆了一点点。

    “姑娘觉得如何?”

    “他,很好。”

    程暮彻底放心了。

    张姑娘掏出荷包,“想问问这钱……”

    程暮赶紧拒绝:“不收钱不收钱,日后若是有认识的姑娘记得帮我们介绍一下就好,你放心,我们绝对保密。”

    “可,不收钱……”

    “你是我们第一对促成的良人,我们开心还来不及,当然不能收你的钱,你过得幸福就好。”

    程暮一番话说到了张姑娘的心坎里,她的眼泪顿时就如断了线一般掉了下来。

    “你是除了我母亲,第一个希望我幸福的人。”

    程暮也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被感动了,眼眶也热了起来。

    这样她做的这件事就是有意义的!

    事业开门红的程暮开心地不得了,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刚一进许府的大门,就听管家说许临朝来信了。

    她一溜烟跑进了正院,许夫人看着她的满头汗笑弯了腰。

    “我就知道你要这样来,外面还冷着,这样满头汗到时候感冒了可怎么好。”

    许临朝稍微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直勾勾地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信封。

    许夫人从里面拿出一封递给她,“呐,这是给你的。”

    程暮克制着自己的手,但眼中的期待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

    “行了,心都不在这儿了还在这儿坐着做什么,赶紧回去看看吧。”

    程暮几乎是飞着回了四季院,进屋后把信封摆在桌子上,迟迟不拆开。

    这里面会写了什么呢?

    那上面的“暮”字是他亲笔所写,她好像能想象到他在写这个字的时候的表情。

    郑重而又缓慢地拆开,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

    她一字一句地看下去,突然看到了他提到了那盏柿子灯。

    “我就说为什么突然送我花灯,原来是怕我收了别人的花灯。我是那种看见花灯好看就跟人跑了的人吗,切~”

    他还写了路途艰辛,要是有柿子饼就好了。

    “想得美。”

    她又喜又忧地看完了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从小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更没有过爱人,所以“思念”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感觉过。

    经常有人说“相思之苦”,她还会想,怎么可能,怎么有一个人那么牵动着你的心呢?

    今天她终于品尝到了这种“苦“,但也不算是哭。这种感觉就像是酒一样,让人感到快乐,但快乐过后就是痛苦。

    晚上,程暮把这份信放在了枕头下,希望可以梦到他。

    许临朝离京已经十多天了,这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卫忠驾马与他并行。

    “怎么?信带回去了?”

    许临朝看着远处的落日,“嗯,让人送回去了。”

    “人家都是到了地方再给家人写信,你这倒好,这才走了一半的路就控制不知心里的相思之意了。”

    卫忠本想着调笑他两句,臊一臊他,谁知道他居然正经回答道:“没办法,我这人就是这么没出息。”

    “哎,你这天天年纪不大,眉头皱的比谁都深,你天天都在担心什么?”

    “怎么能不担心,还没娶到,万一跟人跑了怎么办。”

    卫忠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只能转移话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不就是太阳,有什么好看的?”

    许临朝的嘴角一弯,好像里面藏满了蜜糖。

    “像不像柿子?”

    “什么?”

    卫忠勒着缰绳让自己的马儿离他远一点,这人已经疯魔了。

    宫内也不是很太平,明贵人这几日的身子越来越重了,太医院上下都十分小心。

    后宫中的人也不大和她见面,若是碰到了都是离她远远的,生怕她突然歪一下讹上自己。

    禄尔正在给皇上捏肩。

    “明贵人肚子里的那个,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