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迟见他的神色有些难看,什么都没说,只是点头应了下来。

    云母在家里修养得差不多,心里一直挂念着医院的小儿子,于是这天在用完午餐后说什么都要来医院看一看,云父不放心他一个人出门,于是跟着一起将人送过来。

    两老没想到一开门竟然会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在他们儿子的病房里。

    云父率先反应过来,脸上调整好的慈父笑容瞬间收了回去,冷着一张俊脸:“谁让你进来的?”

    墨迟回头看着病房门口的两人,站起身,朝对方不卑不亢的点了点头,然后打了医生招呼:“云姨,云叔。”

    云母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小儿子,又看了一眼对方身旁的男人,良好的教养终是不允许她说出太难听的话,她僵硬着声音:“医生说了,朵朵需要休息。”言下之意,你别来打扰他。

    “妈……”云初察觉到病房里莫名僵硬紧绷的气氛,小声开了口。

    “墨先生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去吧,我们这间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云母没有看病床上的儿子,而是继续开口道。

    墨迟的脸上没有一点难堪或是羞愧的脸色,他回头看了一眼云初,语气轻柔平静:“云初,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在来看你。”

    第二百六十五章 少爷与保镖(十)

    墨迟走后,病房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紧张,云初看着站在面前望着他沉默不言的父母,一时间竟然有些心虚。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云母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一双美目生气地瞪了起来,语气也算不上好:“怎么,怪爸爸妈妈打扰你和那小子了?”

    云初知道云母是真的生气了,他有些讨好的朝对方笑了笑:“妈,我没有……”

    云父安抚地紧了紧自己妻子的手,然后牵着对方走了过去,目光不动声色的从一旁桌子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东西上划过:“几天没来看你了,感觉身体怎么样?”

    “医生说好多了。”云初还以为云父会问自己他和墨迟的事,没想到对方什么都没说,就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刚才来的时候遇到了你的主治医生,他说你现在的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既然这样的话,准备一下,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爸?”难怪没有问他,原来是在这里等着的。云初皱起了眉头。

    云母看着自家老公,有些惊讶他的做法,却也没有反对。

    云父:“在家里休养也是一样的,也免得我和你妈担心。”云父语气不变。

    “可是……”云初还想说什么,云父开口打断了他:“就这么定了。”

    男人很少有这么强势的时候,云初心里突然间就心生出了一股子不悦,他皱着眉头开口:“我不出院。”

    云父眉头陡然压了下去,语气也冷了下来:“这件事由不得你。”

    父子两人之间的关系一下就变得僵硬起来,云母见状急忙开口:“好好的父子两人生什么气呢?朵朵,你爸也是为你好。”

    云初皱着眉不说话,他从小懂事,又因为之前绑架的事,家里的人都心疼他,包括两位哥哥在内,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什么重话。

    “反正我不出院,医生肯定是说错了,我今天都还觉得我胸口疼得不行……”

    云父本来还在气头上,听见他这样说,瞬间变了脸色:“我立马去找医生。”云母也是一脸担忧。

    云初本来只是想找一个借口,看见两老这样,心里突然一阵愧疚,神情也软了下去:“不用不用,我乱说的……”

    “这种事情怎么能乱说?”云父又要生气,云母及时拉住了他。

    老太太看着病床上这段时间脸色明显比之前健康红润的小儿子,叹了口气:“朵朵,你告诉妈妈,你不想出院,是不是因为墨迟?”

    被人说中心事,云初目光有些躲闪:“没有的事……”

    “我是你妈,你还能骗得过我?”云母心里一片担忧,他的三个儿子,都继承了老爹专一痴情的优点,按理来说是好事,可是云母却不太开心,尤其是自己的这个小儿子,一旦认了死理,就绝不回头。

    “你喜欢男人,爸爸妈妈都不反对,可是朵朵,墨迟他真的不是你的良人,你听妈一句劝,我们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好不好?”

    云父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不过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早年因为工作而练就的一身强势和铁血手腕经过这些年的修生养性,已经收敛了不少,但是一想起墨迟对云初做的那些事,他是真的有一种想要重出江湖的冲动。

    云初当然知道自家母亲说的都是对的,他也想清楚不再同墨迟有牵扯,但是想通是一回事,真正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云初觉得自己就是犯贱,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

    他忍不住为对方辩解:“他说他知道错了,而且这段时间哥哥不在,都是他在照顾我,妈你也看到了……”

    “傻儿子,他那是在讨好你。”云母叹息,伸出抬起雪白如葱的手指隔空点了点云初的额头。

    事情的最后不管云初怎么反抗,强势的云父依然突然办好了出院手续,动作堪称迅速,等到墨迟晚上提着东西来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空荡荡的病房,男人站在病房门口,高大挺拔的背影看起来有着几分说不出的落寞。

    稍微动脑子想一想,墨迟就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去,他没有一点怪云家夫妇的意思,因为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墨迟想,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努力往上爬,让自己配得上云初的同时,消除云家人对他的偏见。

    时间又这样过去了一个月,立冬过后,天气一天天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云初身上的伤也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这段时间在家里,家里的阿姨和云母变着法子的喂养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圆了一圈,白皙细腻的皮肤像是剥了壳儿的鸡蛋一样好得让人嫉妒,满满的胶原蛋白,在加上清秀俊逸的五官,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根笔直挺拔的小白杨。

    云初自从出了院,就被勒令一直呆在家里,云彻和云霄又一直都在忙,他没什么朋友,每天就只能跟着云母侍弄侍弄花房里的花花草草。

    这天云霄接到了一张邀请函,在轮船上,听说是一个商业大佬给妻子过生,特意迎合妻子的爱好举办了一场面具舞会。

    云家和对方一直都有生意上的往来,所以不能不去。

    存着想让自家弟弟开阔开阔眼界尽早忘记那个渣男的心思,云霄硬是拉着不愿意出门每天就往沙发和花房跑的云初出了门,云母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目送两人上了车。

    游轮在江边,云霄和云初到的时候,正是六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