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房间里的气氛有片刻诡异的安静,而后就是一声轻笑,黑暗中的云初红了脸,心里一阵羞恼,心想自己真的是被气狠了才会说出这种没脑子的话。

    “你不准笑!”再也顾不得两人之间那种尴尬的气氛,云初一个翻身瞪着墨迟所在的方向,清冷的声线里染上了一抹羞恼。

    墨迟没忍住,无声地咧了咧嘴角,这才道:“我不笑。”

    简直蠢透了!

    云初越想越气不过,顾不得形象,伸腿就想踹身边的青年一脚,却高估了黑暗中自己的准头,等感觉脚上触感不对的时候,青年已经一声吃痛的闷哼,然后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云初:“?!!”

    黑暗中的墨迟皱着眉头,因为忍痛,额角的青筋都崩了崩,他抓住云初的脚不放,好不容易从那种难以言喻的疼痛当中回过神来,他抓住人的手一个微微用力。

    云初惊呼一声,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墨迟的身下。

    两人的身子紧密无缝地贴合在一起,云初甚至能感觉到青年方才被自己踢的地方正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大腿。

    他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推身上的人,墨迟一手将他两只手都握在了手心,然后压在了他的头顶,另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脚踝。

    黑暗中两人都看不清彼此,但是云初能感觉到青年炽热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自己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云初:“墨迟!你……你放开我……”

    少年试着动了动身子,却不知道这样只会让墨迟更难受,他又往下压了压,同时低头凑到云初耳边哑着声音:“别动。”

    呼出的气体打在云初的耳朵里,让他整个人都轻轻地抖了抖,但好歹是没在乱动了。

    墨迟忍受着这甜蜜的折磨,用尽了毕生的意志力将心里的那团火压了下去,好一会儿之后才轻轻呼出了一口气:“云初,你可真狠心,只差一点,我就要成太监了。”

    青年开口,声音里带着揶揄。

    云初整个人就像被放在了沸水中的虾,从里红到了外。

    “你……你胡说,我明明就没有……”他结巴着反驳,墨迟低低笑了两声,声音经过胸腔的振动,带着莫名的性感。

    “你没有什么,我现在可都还在难受呢?”

    “墨迟!”云初恼羞成怒地叫了他一声,随机又软下了声音,清冷的声线在示弱后带着软软的糯,像是冬日里街头热气腾腾的糯米糕,“这件事算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你先……松开我……”

    墨迟本来还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将人压在身下是他一时冲动,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做了,原本打算只是小小地吓一下他,看一下他害怕的样子,可是现在,听着云初软软的声音,他突然间,就不满足了。

    “云初……”墨迟缓缓地叫了一声云初的名字,呼吸逐渐急促。

    第三百三十七章 小瞎子和豪门少爷(四十一)

    出于动物趋利避害的天性,云初下意识地想要远远逃离眼前的青年,然而理智在叫嚣,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也不能动,只能呆呆地任由青年压在自己身上。

    对方逐渐朝他靠近,两人呼吸陡然交融,一种无言地暧昧和火热在彼此之间流转。

    他们彼此都看不见对方脸上的表情却亲密的呼吸交融,这在之前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在云初前十七年的记忆中,除了云母,他从未和谁有过这样的亲密,胸腔里的那颗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他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只可惜墨迟没有打算发过他。

    青年像是蛰伏在黑夜中猎食的野兽,循着风中那一点微不可察的味道,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食物的藏身点,然后一个干脆利落的捕捉,将猎物紧紧地咬在了嘴间。

    云初紧张得连脚趾头都绷紧了,对方的动作远远比那个夜晚要强势得多,他想逃,却发现身子已经软得没有了一丝力道,就像搁浅在沙滩上的一条鱼,只能任由对方宰割。

    黑暗的房间一片安静,唯有墙壁上的闹钟不知疲倦的往前走着,秒针转动之间,发出一下又一下的“嘀嗒”“嘀嗒”的声响,空气静谧而又滚烫。

    这场捕猎仿佛要持续到天荒地老。

    夜风从未关严实的窗户缝隙里灌了进来,窗帘微扬,米白色的窗纱和窗帘卷起的,是一片缱绻缠绵。

    说不清时间过去了多久,等到墨迟将身下的人放开的时候,两人身上都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水。

    墨迟微喘着呼吸,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红晕,光洁饱满的额头上有着细密的汗珠,微长的发丝带着湿润随意地散落在额头前,透着几分野性。

    他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粗喘着呼吸,抬起手手臂遮住眼睛久久不语的少年。

    “云初……”

    床上的人没有说话,只是身子在微不可察的颤抖,墨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被冲昏了的大脑一瞬间就清醒过来,他看着床上的少年,只觉得一盆冷水陡然淋了下来。

    我到底干了什么?

    墨迟在心里问自己,他小心翼翼地抬手,想要去拉云初的手,却被对方的一声呜咽惊得停在了半空。

    呆了两秒的墨迟反应过来后,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将云初遮住眼睛的手拉开,然后就看见了对方满脸泪水的模样。

    那一刻,墨迟恨不得杀了上一秒犯浑的自己。

    明明说过,不再让对方受到一点伤害的,可是,他还是又一次,伤害了他心爱的少年,打着爱的名义。

    床上的人闭着眼睛无声地流着泪,那一颗颗从眼角滑落的泪水像是落在了墨迟的心上,烫得他的心脏生疼。

    “云初……对不起……对不起……”他颤抖着将云初抱进怀里,手忙脚乱地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水,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抱歉。

    他的声音里慢生活i颤抖和恐慌,愧疚更是铺天盖地的要将他淹没。

    墨迟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他甚至不敢放松怀中的人一秒,不敢去看对方脸上的表情,他怕,怕看见那人即便已经满脸泪水,却依旧用厌恶的目光看着自己,然后像现世中一样,用着能将他打入地狱的声音说他“恶心”。

    “我错了,你……你打我骂我好不好……我真的就是一时大脑发热……我……我不该喝酒的……”

    他语无伦次的道着歉,语序颠倒毫无逻辑,只希望怀中的少年能给自己一点反应,不要一声不吭地,却在心里判了他的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