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迟抬脚准备上前,云初却紧紧抓住了他的手。青年抬头,目定定的同墨老爹对视,神情带着坚决:“我跟他一起。”

    墨老爹听着他的话,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墨叔,我和墨迟的事是两个人的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有知道的权利。”

    “行。”

    云初紧紧牵着墨迟的手,跟在墨老爹和云母身后出了病房,墨老爷子选择闭上眼睛不去看,墨大将袋子里的早餐拿出来:“爷爷,小初和墨迟……”

    “随他们去吧,我都是马上要走的人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床上的老人沉默半晌后沉沉的叹息了医生,声音苍老,带着疲惫和放下一切的轻松。

    墨迟和云初跟着墨老爹来到了医院走廊的尽头。墨老爹转身看着面前从始至终手一直没有放开的两人,眉头狠狠地拧成了“川”字。

    “所以你们两个现在这是在向我s威吗?”

    “爸。”墨迟抬眸和他对视,三年的打磨,已经彻底将他身上的那一身稚气褪去,现在的墨迟,就像一把刚开封的宝剑,尽管刻意收敛,但身上的那种威压和气势却依旧不容人忽略。

    “我们不是在向你s威,只是想告诉你,我和云初,这一辈子,都非对方不可。”

    第三百五十二章 小瞎子和豪门少爷(大结局)

    “可笑!”墨老爹看着他冷笑了一声,“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一辈子非谁不可,你们两个现在或许还喜欢对方,爱得要死要活,等过了十年,二十年之后呢?那个时候你们只会觉得现在的自己幼稚可笑得可以!”

    “那您当初不顾我的想法和意愿,坚持将云姨娶回家,不就是因为您非她不可吗?您怪我和云初幼稚可笑,那是不是等到您和云姨十年二十年之后,您也会怪当初坚持和云姨结婚的自己幼稚可笑?”

    “我和你云姨跟你们不一样!”

    墨迟轻轻扬了扬唇角,目光毫不畏惧地直视墨老爹和云母两人:“怎么就不一样了?”

    “小迟……你和云初都是男的……你们……”一旁的云母颤颤巍巍的开了口,墨迟目光看向她,还没来得及张嘴,牵着他手的云初就微微上前一步,他看着云母,经过冰敷后的眼睛比昨夜好了不少,但是还能看得出是哭过。

    “妈,其实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您很久了,为什么男女相恋就能得到祝福,而性别相同的两人在一起,就只会遭到歧视和谩骂呢?”

    云母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我和墨迟什么错都没有,只不过是恰好喜欢上了同样身为男人的对方而已,就仅仅因为这样,我们就不配永远有爱情,不配得到祝福吗?”

    “两个男的在一起就是错的!”云母眼泪一下就滚了出来,声音变得尖锐,“你们出去会被别人指着鼻子嘲笑谩骂,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

    “我们没错,要错也是这个社会的的错!每个人都在喊着恋爱自由,为什么到了我们这里就要受尽你们的指责和反对?我们只不过是想要在一起,就只是这样,又碍着那些人什么事?”云母情绪激动,云初也跟着激动,他攥着墨迟的手力道极大,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发抖,看着云母的目光猩红得仿佛要滴血,“你总是口口声声的说是为了我好,可是我想要什么你从来都不知道,你甚至还亲手将我的幸福从我身边夺走!”

    云初带着怨愤和指责的话像一道惊雷一样在云母耳边落下,她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人,神情满是不可置信,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一般。

    “云初,够了,够了……”墨迟安抚地将他抱进怀里。

    云母的身子摇摇欲坠,被墨老爹一把扶住。

    云初深呼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他抬眸看着面前的老人,目光坚定,隐隐带着水光:“妈,对不起对你说出这样的话,但是那都是我的心里话,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三年来你儿子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如果,如果你是真的希望我过得幸福,那就当我求求你,同意我和墨迟的事吧……”

    云母捂着嘴泣不成声,云初同样泪眼朦胧,他转头看向墨老爹。

    “墨叔,我知道,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墨迟,您是墨迟的爸爸,我没资格和立场对您做出的任何决定提出质疑和指点,但是您知不知道,您和我妈做出的决定,差点让您永远失去了一个儿子……”

    墨老爹听着云初的话,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什么叫做他差点失去了一个儿子?

    然而云初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墨迟拦住了他。

    男人微微上前一步,高大健硕的身子将云初严严实实的护在了自己身后。

    “爸,当年的五年之约,虽然现在才过去三年,但是您要求我的,我全都已经做到了。”

    “今天我和云初同你们两位老人说了这么多,也不是想做什么,只是想让你们两位知道,我们的决心。”

    墨迟说完这句话后牵着云初转身就走。

    “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您和云姨要是不想见到我们,我们就搬出去住,什么时候您两老想通了,我们再回来。”

    这个除夕,墨迟和云初离开了大院。

    墨老爷子的病情堪堪稳定到了元宵节之后,然后在一个难得的晴天里闭上了眼睛。

    老爷子的葬礼上,墨迟和云初没有出现,直到老人的骨灰被送进墓园之后,两人才穿着一身庄严肃穆的黑衣,在墓碑前足足跪了一个下午。

    元宵节后,云初要回学校报道,墨迟跟着他一起,两人在学校外面租了一间一百来平的小公寓,云初每天按时上下学,没课的时间两人就窝在公寓里捣鼓捣鼓吃的,或者,做一些让两个人都快乐的事。

    墨迟的公司在国外,时常会国内国外的两边跑,成了典型的空中飞人,时间久了难免有些麻烦,于是他开始考虑将公司转到国内。

    六月的时候,云初正式从第一学府毕业,拍毕业照那天,墨迟在国外没能赶回来,直到傍晚的时候拍得都快差不多了,男人才穿着一身黑色挺拔的工作西服匆匆赶来,纵使眼底有着一圈淡淡的青黑和脸上挥之不去的疲惫,依旧没有减损他的半分俊美帅气。

    一路走来,男人吸引了路上不少的目光。找到云初的时候,对方正在和寝室的其他三人合照。

    墨迟扬起声音叫了云初一声,穿着学士服的青年听见他的声音后回头,阳光下,脸上绽开了一抹大大的笑容。他和其他三人说了几句后就转身笑着朝墨迟走去。

    墨迟张开双臂重重地给了云初一个拥抱,而后改为揽着他的肩膀,对着不远处的三人微微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后,这才转身往校门口走。

    站在两人身后的寝室长和老二老三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还有云初脸上开心得不正常的笑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直到他们往寝室的方向走了几步,而后不约而同的回头,却看见在漫天霞光下旁若无人亲吻的两人时,眼珠子掉了一地。

    云初毕业后就直接去了墨迟的公司,如今墨迟的公司已经差不多全都转移到了了国内,墨迟给云初安排了一个合适的岗位,两人每天一起上班下班,日子倒也过得充实而幸福。

    毕业后的第一年,过年的时候云初和墨迟没有回大院,两人买了一堆的礼物和年货寄了回去,大院那边什么也没说,虽然有些失落,但也不是太难过。

    第二年,就在云初以为今年两人还是回不去的时候,云母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老人在电话里什么都没说,只是告诉他们:“过年了,也该回家了。”

    当时正在厨房做饭的云初闻言,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