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现在的确时机不对,你明明知道尊上一心挂念着……天族的那位,如果这个时候出了什么差池,后果不是我们所能承受的。”

    道理绯烟都懂,可是她真的不甘心。

    看着女人咬着唇瓣瞪着一双猩红得眼睛固执地看着自己,大长老心里闷闷的酸软了一瞬,无奈的轻叹一声,他上前一步将人抱进怀里:“我知道你想报仇,但是,我们不能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就什么都不顾了,知道吗?”

    绯烟的声音闷闷的从他怀中响起:“我知道……”

    大长老抬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知道了,就不要再做傻事,尊上有能力救我们一次,却没有义务再救我们第二次,第三次……他,不欠我们魔族什么。”

    “嗯……”

    一旁的重渚看着相拥的两人,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之后,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

    第四百三十四章 神君与魔君(四十三)

    庭院里,重九一身玄衣坐在石桌旁,一手拿着一方帕子,来回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剑,听见脚步声后抬起头来看着来人。

    冷硬的面部线条变得柔和了许多,男人放下手中的长剑,等着重渚在身边的石凳上坐下来后这才开口问道:“怎么样?”

    重渚自己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后才放下茶杯摇了摇头:“慢了一步。”

    重九闻言,脸上的表情微微怔了怔。

    “重九,你说,天帝既然已经在妖界出现,那墨迟有没有可能……”

    “我不知道。”重九摇了摇头,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另一边,重尔好不容易抓住了扑棱着短翅膀就要往外飞的南辞,又怕力道重了伤到对方,只能小心翼翼地抓着人的脚。

    “哥哥,你放开我。”南辞扑棱了两下翅膀没有挣脱开,只能扭着脖子转头,一双小黑豆眼带着恼怒,瞪着面前的男人。

    重尔将他抱进怀里顺着人的脖子往背上撸,熟练的安抚着对方:“南南,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了也帮不了墨迟什么,说不定还会拖他的后腿。”

    南辞气结,道理他会不知道吗?但是他就是放心不下啊,男人之前还有回应,可是这几天就像突然间失踪了一样,无论他怎么联系对方都没有回应,现在又听说天帝到了妖界,那只老狐狸是什么样的人,南辞心里很清楚,他担心墨迟,会不会已经……

    不会的不会的!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想了什么的南辞急忙摇了摇头,他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哥哥,你就让我去看一眼,就一眼好不好,我发誓我什么都不做,只要确定墨迟没有在妖界,我即刻就回来,好不好?”

    重尔:“那他要是在魔界呢?”

    南辞:“……”

    这怎么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重尔:“南南,我知道你担心他,我们大家也很担心,尊上更担心,但是我们不能因为担心就乱了阵脚,万一这一切只是天帝设的一个局引我们过去呢。妖界不是我们的地盘,处处充满了未知的危险,更不用说他们的妖皇还被尊上杀了,他们肯定巴不得我们自投罗网,现在去,不是正中他们下怀吗?”

    “可是……”南辞气得用喙啄重尔的手,“如果真的是天帝的阴谋,那不正是说明墨迟有危险吗?”

    “你是他的朋友,你要相信他,更何况,如果真的有危险,尊上不会坐视不理的,你忘了,他身上还有尊上的一滴精血,若果发生了什么意外,尊上就能第一时间感应到。”

    重尔一提,南辞就想起来了,好像还真的是这样。

    见他的眼里神色坚定的神色逐渐软化,重尔进一步道:“尊上现在都还没有动静,那就说明墨迟是安全的,他不联系你,可能只是因为有什么急事,我们再等一等,好吗?”

    南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胖乎乎圆滚滚的身子,挫败的叹了口气,不再坚持:“好吧,那我就再等一等。”

    好不容易将人哄住了,重尔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下一秒又听得南辞道:“吃了饭你赶紧给疏通灵力,我要化形,我真的一刻也受不了现在这副身体了。”

    重尔:“我觉得还挺好啊,小小的,圆圆的,很可爱。”

    南辞:“可爱你全家啊!”

    “我全家就只有我和你。”

    “……”

    用完午膳的重尔还是听话的抱着南辞进了寝殿。

    之前云初往南辞身体里输送的灵气还差最后一点没有吸收干净,这次疏通灵力之后应该就差不多了。

    虽然嘴上说了南辞现在这样很可爱,但是私心里重尔还是比较想念南辞化形后的样子,毕竟,还人形比较方便,还能做些愉快的事情。

    南辞可不知道男人心里的想法,他现在就只想着赶紧恢复人形后确定墨迟的安全。

    疏通灵力的过程很顺利,撤开手后的重尔睁开眼睛,看着柔软的床铺上被红色光芒包围的南辞,眼里隐隐带着激动和欣喜。

    红色的光芒逐渐变盛,而后升高拉长,渐渐变成一个人形的模样,重尔的唇角跟着光芒缓缓上扬。

    不多时,红色的光芒逐渐消退,露出了里面被包裹的人,重尔在看见对方的时候,唇角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瞳孔骤然紧缩,微微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滑稽。

    南辞睁开眼睛,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皱了皱眉头。

    “你那是什么表情?”一开口,他也震惊了。

    谁能来告诉他,这奶呼呼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嗯,十根手指短短的,肉肉的,手背上还有着小肉窝,白生生的一看就知道营养跟得很足。

    南辞已经石化了,房间里是安静诡异的沉默。

    许久之后,终于从重大打击中回过神来的南辞机械地抬头,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重尔,欲哭无泪:“我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呜……”

    重尔:“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