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呢?!你制作的香呢?!”墨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目光灼灼地看着重渚。

    重渚:“被尊上……拿走了……”

    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掐灭,墨迟眼前【鬼姐姐鬼故事】|guijj|一片发黑。

    “墨迟!”南辞扶住了他下滑的身子,神情满是担忧。

    “我没事。”男人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挥开南辞的手,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寝殿,而后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重尔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带他回来。”墨迟黑黝黝的目光深不见底的看着他,“重尔,你让开。”

    重尔:“你不能这么冲动,等我们商议出解决的办法……”

    “办法?”墨迟毫不留情地开口打断他,声音冰冷如霜,“等到那个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让开!”抬手挥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墨迟强行催动剩下的灵力,身影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速度快得众人阻拦不及。

    “我们现在怎么办?”重渚已经快哭了。

    重九沉着脸,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看着面前的人,声音异常冷静:“重尔,你现在去找绯烟,让她集结魔界的全部军队,随时待命攻上天界,重渚,你去想办法联系天界的眼线,让他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尊上!”

    “我知道了,我即刻就去。”重渚红着眼睛咬了咬牙,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南辞,拜托你去找大长老,请他到议事厅,就说有很重要的事找他。”

    南辞点了点头:“好。”

    众人兵分几路,魔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沉重起来。

    另一边,赶往九重天的墨迟一路火急火燎的来到天帝的寝宫前,却被守在门口的司命拦住了。

    “沧澜神君突然造访,不知有何事?”一身素白衣裳的司命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神色恭敬,挡在门前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退让。

    墨迟看着他,余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身后紧闭的房门,尽管心里已经着急宛如热锅上的蚂蚁,面上却是一点神色不显:“本君甫一出关就听闻天帝受伤一事,心中甚是挂念,故特意前来探望,不知天帝的伤势如何?”

    司命:“天帝身上的伤已无碍,医官说只需好好静养便可,劳烦神君惦记了。”

    墨迟勾着唇角笑得淡然:“如此,本君也就放心了,那本君就不打扰天帝休息了,烦请司命好好照看。”

    “神君客气了。此乃小仙份内之事。”

    墨迟眯着眼睛看着他眉眼低垂的模样,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也不多做停留。

    司命抬起头看着对方离去的方向,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转身推开身后的门走了进去。

    华丽的寝殿里,青烟缭绕,空气中弥漫着丝丝诡异的清香,层层叠叠的纱幔之后,一抹颀长的身影坐在床沿之上,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在听见司命开门进来后,纱幔后的男人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司命低着头快步上前跪在了床前,等待着上方男人发话。

    “可是沧澜神君?”

    “回天帝,正是。”

    白色的纱幔无风自动,起起落落间,隐约露出了其后遮掩的人。

    对方脸色青白,一头长可及地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身侧,原本乌黑又亮丽的发丝此刻像是失去了水分的枯草一样,没有一丝生命力。那双昔总是悲天悯人的眸子再不复昔日的光彩,阴鸷得就像是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任谁此刻看见男人,都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是曾经高高在上的三界之主。

    天帝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森然的寒气:“他来做什么?”

    “说是关心您的伤势。”

    “呵!”一声冷笑,男人闭上了眼睛。

    心脉之中压制的神力再一次暴涨,上一刻还仙气缭绕的寝殿下一秒就邪气遍布,房间里的一切都被摧毁殆尽,跪在地上的司命一个躲闪不急,身子被弹出去好远,重重地砸在了雪白的墙壁上,然后又跌落下来。

    他偏着头呕出一口鲜血,却是一声不哼,没有片刻迟疑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飞身上前来到失控的男人跟前,双手熟练而快速的结印,一道接着一道的静心咒打在对方身上,试图强行稳住对方的心魂。

    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自从天帝从妖界回来后,整个人突然性情大变,就好像中了邪一样,身上的灵力忽强忽弱,还会突然间就暴走,失控的时候,双眼充血通红,像是要杀人一般。

    司命第一次见到对方失控的模样,用手中的本命武器化作神力,强行唤醒了对方的神智,他清楚的意识到,天帝已经有了心魔,如果再不加以控制,只会走火入魔,沦为堕仙。

    从昏迷当中清醒过来的天帝在听见司命的话后,第一时间不是想办法祛除自己的心魔,而是让他替自己保守秘密。

    天帝心知一切的起因都是自妖界那一场刺杀开始,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陷入深深的梦魇之中无法挣脱,陨落的父神,暴毙的妖皇,还有那些葬身在他手中的无数生灵,都在他的梦境之中化作了一只只可怖的恶鬼,张牙舞爪的向他索命。

    这个梦魇一日又一日的折磨着他让他无法解脱,在找到解决的方法之前,除了躲起来,他别无他法。

    好不容易将心魔重新压制回去,两人皆是去了半条命。

    天地撑着虚脱无力的身子,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司命,苍白的唇角上扬,那双满是戾气的眼里,深不见底的黑。

    “司命,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司命摇头:“能为天帝分忧,是小仙的荣幸。”

    听见他回答的天帝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配着他青白的脸色,越发的诡异。

    “本君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一点。”

    司命低垂着头不说话,天帝踉跄着起身来到他的跟前,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这边上演着一出君臣之情,另一边,墨迟出了天帝的宫殿之后就没有片刻犹豫地回了沧澜殿,在路过南天门的时候,看见了对峙的妖族和天界的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