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江,下一回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不要就这么动手。都高中了,又不是没长脑子,过来找老师就行。”段长再让他回教室之前还不忘发挥说教的本性,“行了,你先回教室吧。”

    说完,摆摆手就让他离开。

    不过,余江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段长啊,”他欲言又止,“你知道该怎么删照片吗?”

    段长:“啊?”

    余江想想别人办还是有点不放心。

    “我说,我帮你把他手机上的照片删了,省得待会儿流传出去不好。”

    这话倒是说得在理,段长自己上了点年级,对手机到底是不如学生玩得转。便把手机递给余江,让他删干净。

    余江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看一张就删一张,还不忘把前面那些助跑啊,腾空的照片都删得一干二净。

    手机相册里清完了,他还不罢休。

    在段长罚他写检讨的时候,还慢悠悠的在旁边晃着,“你的那些网盘里开没开即时上传照片的功能。”

    杨伟耀不敢在段长面前大声。闷声道:“没有。”

    余江让他打开给自己看一眼。

    “真没有,这传照片还要流量的,我不开的。”

    余江心底到底是放心不下:“没事,你让我看了也比较放心。别的什么大家都懂。”

    杨伟耀脸都快绿了,到底是被迫打开了网盘给他看里面的相册。

    在找的过程中,余江还不忘讽刺:“啧,口味还挺重。”

    “咦,涉猎还挺广。”

    杨伟耀:“······”

    在一旁装聋的段长:“······”

    最后,余江确认没有别的备份了才踏出了办公室。

    没走两步,就看到前面探头探脑的某人。

    在楼梯口佯装接水,拿着个水杯走过来走过去,不时朝办公室门口张望一下。

    看见是余江先出来的,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陈艾连跳高比赛的结果都没看,直接就跟着他们后面上了楼。

    主要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什么,就只看见余江突然要打人的样子,还不由分说的抢人家的手机。

    大家几乎都认定余江会被狠狠的训一顿,说不定还要被叫家长。

    虽然她不相信余江会无缘无故这样欺负别人,但到底还是担心的。

    二楼人来人往的,不时就会有三班或者六班的同学回来。

    陈艾便端着水杯往上走。

    到了四楼,人流就少了许多。

    不一会儿,余江也上来了。

    “怎么了?”陈艾问。

    余江其实在上楼梯的时候就有在想要不要如实跟她说这件事。

    虽然她算得上受害者,但事情已经让他给摆平了,余江其实就不怎么想让她知道这糟心的事了。

    同样的,年段里的就更加不想说了,经历初中那事儿他也算是深谙什么叫做人言可畏了。那些猥琐的男的脑子里想的什么永远都只会更加奇葩。

    “没事。”余江回,还顺手拿过陈艾手中的杯子,大咧咧的仰头喝了一大口。

    听在陈艾的耳朵里就只感觉到了敷衍和漫不经心,总觉得他连眼神都飘忽不定的。

    余江确实注意力有些跑偏,他的目光不时就落在陈艾校服领子上的扣子。

    夏天的校服就是当下最普通的那种,有领子,料子还略显粗糙,贴得太紧就总觉得硌人。所以大家一般三个纽扣只扣一两个,像余江这种以前国标舞开胸的衣服穿多了的,就更是一个都不扣。

    但他现在觉得陈艾扣一个纽扣不太行。

    “你很热吗?”余江这么问。

    陈艾只觉得他莫名其妙,这转移话题得也太生硬了吧。在烈日高照的中午,问一个在运动场上晒了那么久,还得助跑,还得跳高的人热不热。

    这不是废话吗?

    她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感觉到别人不想说了,就肯定不会追问下去了。

    就算她很想知道余江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反常,去了年段室有没有被老师骂,但只要他一回避,她肯定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对于余江,她就更加在意了,所以好多的话就总是闷在自己的心里。

    她不想最后像她妈妈一样落了个惹人烦的情景。

    “还行。”陈艾闷声说。

    余江听到这,就直接不客气的上手去帮她系扣子。